李南枫迈步入内时心中其实在打鼓
他根本就没有身份令牌,
若外事殿的主事现他身份有异,那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他的担忧并未生。
他刚跨过门槛,一名身着执事袍的中年修士便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一副见到熟人的热络笑容,远远便拱手道
李少主!您怎的今日亲自来外事殿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语气自然得如同接待一位常客,
仿佛李南枫这个少主身份在他眼中根本无需验看。
李南枫心中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保持着一副惯常的平淡,
随口道本少主身份令牌遗失了,来补办一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种小事本想让手下来跑一趟的,正好路过,便自己进来了。
那主事连连点头应当的应当的,少主稍候,在下这就去办。
说着便快步走到柜台后方,在一排排木格和阵盘之间翻找了一阵,
又让几台机关傀儡扫描了数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取出了一枚崭新的令牌递到李南枫面前。
那令牌巴掌大小,以某种暗金色的灵玉制成,
正面刻着天枢傀宗四个字,背面则是一道繁复的符文纹路,
边缘处有一圈极细的暗红色细纹,看上去颇为精巧。
李少主,您滴入一滴精血炼化即可。
旧的令牌已经给您取消了权限,您放心拿好。
李南枫接过令牌,指尖凝出一滴精血落在令牌表面,
那滴血珠如同被海绵吸收一般迅渗入灵玉之中,
令牌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微微亮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一股极细微的感应从他掌心的令牌传递至识海,
如同在冥冥中与什么东西建立了联系。
他将令牌收好,转身出了外事殿。
郭肆,带我去功法殿。他在殿外的平台上站定,
朝身后跟出来的郭肆吩咐道。
郭肆应了一声,再次御器升空。
这一次飞行的距离更短些,穿过两座山峰之间的铁索桥之后,
一座比外事殿巍峨数倍的楼阁便出现在眼前。
功法殿坐落在主峰东南侧的一处平缓山坳中,
楼高五层,每一层的飞檐都探出丈许,
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墙体以深青色的灵砖砌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阵法刻痕,
那些刻痕在日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微光,如同一张被织在墙壁上的蛛网。
殿前的台阶足有数十级,每一级都以整块白玉铺就,
两侧立着两排不同形制的傀儡雕像,从人形到兽形、从数尺到数丈,
如同一支无声的仪仗队默立在大门两侧。
李南枫拾级而上,踏入功法殿的大门时,
一股沉厚而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比他预想的更加宽敞,层大厅足有十余丈见方,
穹顶高悬,以玉石为梁,以灵石为灯,
将整座殿堂映照得明亮而柔和。
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格,每格中整齐地摆放着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