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好。”
子承父业,他的儿子恩荫入仕,有了做官的资格,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重任。
马革裹尸,为国效力,本就是武人的宿命。
这是朝廷的规矩,也是邱家的宿命。
他无法改变,只能承受。
邱广叹气道“老仝,我倒是羡慕你,无牵无挂,还有一个可爱的孙女在身边作伴。
哪像我,现在都快成了孤家寡人了。”
“你哪是孤家寡人?”
仝善摇了摇头,“你有仁安,有猫,还有那一院子的兵器和一屋子的书。
还有我。
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要是真觉得孤,就常到江边来找我。
我那儿有鱼,有风,有月亮。
比你这冷冰冰的宅子强多了。
咱们两个老家伙,坐在江边喝喝酒,说说话,日子不也挺好?
我出酒,你出肉,怎么样?”
“你?”
邱广笑了,“你是来讨茶喝的,算什么伴儿?
再说,我去江边,你那孙女不得嫌我烦?
我这张老脸,去了也是讨人嫌。
你那孙女可是出了名的鬼灵精,我可应付不来。”
“妍儿才不会嫌你烦。”
仝善摆了摆手,“她最喜欢听老人讲故事了。
你要肯去,她准高兴。
不过你得先把你这身官威收一收,别把孩子吓着了。
那孩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小得很。
见了生人,尤其是当官的,腿肚子都打转。”
“我有什么官威?”
邱广苦笑道,“我都退下来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官威?
不过是个糟老头子罢了。
再说,你那孙女连龙王爷都敢编派,还能怕我?
我看她,比你有出息。”
“你就算穿得再破,那股子气势还在。”
仝善认真道,“那是骨子里的东西,藏不住。
我第一眼瞧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凡人。
妍儿要是见了你,准得躲到我身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