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就不行了。
不行了就——
他恨他爹。
恨那个把他吊在房梁上抽了三天三夜的人。
恨那个把他母妃打进冷宫的人。
恨那个把他扔到长沙不管不问的人。
恨是一个圆,圆没有头。
没有头就找不到出口。
找不到出口就困在里面。
困在里面就出不来。
出不来就一直在恨。
一直在恨就一直在烧。
一直在烧就一直空。
可恨也是一种力气。
恨多了,力气就用了。
用到别的地方就没有了。
没有了就不行了。
不行了就——
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颤抖不是冷的,是气的。
气得抖。
气什么?
气自己。
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气自己的身体不听脑子的话。
脑子说,身体说。
脑子管不了身体。
管不了就气。
气就抖。
抖就更不行了。
庸医!庸医!
他娘的,都是一群庸医!
他一拳砸在床板上,的一声。那拳砸得不重。
他没力气砸重。
没力气砸重就轻轻砸。
轻轻砸出来的声音比重重砸还刺耳。
因为轻里面有空。
空的声音最刺耳。
刺耳是因为它让你想起了什么。
想起什么?
想起你不行。
被褥里探出一颗脑袋来。
王妃於氏。
於嫣然这个人,跟朱梓是两个极端。
朱梓是火,烧得旺,灭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