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称的人,在深夜往墙头扔了一片写着字的树叶,这人是谁,还用猜吗?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安,是平安的安。
两个字合在一起,王爷是在告诉我们,他人已经脱困,目前一切安好。
就这两个字?徐忠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不信。
他的手在后脑勺上搓了两下,搓得头沙沙响。
他思考的时候就这么搓头,搓得多了,后脑勺的头都比别处薄。
薄了就凉快。
凉快了脑子就清楚。
清楚了他又搓。
搓了又薄。
恶性循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意思?
孤这个字,不是寻常人用的。
解缙竖起第三根手指。
寻常人不会自称。只有王公贵族才这么叫自己。
王爷写这个字,既是在传信,也是在表明身份。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的手法,只有聪明人会用。
聪明人不说废话,废话多了暴露身份。
两个字够了。
多了是累赘,少了是含糊。
两个字,刚刚好。
王爷在告诉我们他的位置吗?徐忠又问。
不是位置。解缙摇了摇头,是状态。
他在说我没事,你们别慌。
按原计划行事。
原计划?
什么原计划?徐忠更糊涂了。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两道浓眉挤在中间,挤出一个字。
他的眉毛特别浓,浓得像两条毛毛虫趴在额头上。
一皱眉,两条毛毛虫就打架。
左边那条往右挤,右边那条往左挤,挤得不可开交。
谁也不让谁。
谁也让不了谁。
张信抿嘴一笑,向他解释
咱们这位爷,行事一向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等你将来跟着他待上一段时间,你就懂了。
我听说书先生讲过,当今圣上当年行军打仗的时候,也喜欢玩这一套。徐忠嘟囔了一句,什么暗号啊、密信啊、飞鸽传书啊……搞了一大堆。
没想到这位爷也来这套。
皇上是皇上,王爷是王爷。
张信微微一笑,皇上的暗号是给三军看的,王爷的暗号是给咱们三个人看的。
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