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叹了口气,手指微微摩挲,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易碎之物?。
他这般温软,倒是与那日露清台上放狠话的帝君判若两人。
“便是这般不愿留在我身旁么?”语气似有苦涩,甚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脆弱,是昭澜醒时从未见过的李行韫。
他孤漠寡言,性?子看似傲慢又自负,好似很少在人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将自己?的情绪都掩盖在很深的地方,并不轻易展露。
行韫,蕴藏所行,藏己?,隐藏己?身。赐其名字者,便是期颐他不该形于?辞色。
昭澜不知道他是何时走的,只知身旁一直伴有那令人安心的淡淡呼吸声,她?知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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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浑浑噩噩在昏睡之中度过几日,昭澜再度醒来之时,已是一个午后,细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渐渐有了别样的暖意。
屋内本就烧有炭火,应不只是身子暖。
“娘娘醒了?”床帐略有声响,一小女娘充斥着欢快的声音即刻传来。
鼻尖传来淡淡的兰花香,原是不知何时屋里多了几株兰花。
“那是”她?略微疑惑。
兰花并不喜寒,这又是在冬日会下雪的京都,兰花几?乎少见。
芮儿端来一碗热粥,面带喜色道:“都是陛下送来的,陛下说娘娘生病在榻,屋内一直是熏香的味道并不透气,便送来了许多兰花,这兰花自然香味道的确比那熏香要好闻的紧呢!”
昭澜小口小口喝着那热粥,一边听着芮儿絮絮叨叨讲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没成想,她?这一躺便是三日。
“那何时多了个软榻?”昭澜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水渍,忽然瞥见不远处凭空而多出?的一物?。
“陛下这几?日都在这里歇息,那软榻便是陛下遣人搬过来的。”
昭澜略微迟疑:“我昏迷的这几?日,他都在?”
“是啊娘娘,陛下这几?日便是下了早朝就往咱沁宜轩这里赶,今日却是不巧,陛下适才被那通报的公公叫走了,似是朝中大臣有要事相禀,需得即刻详谈。”
“娘娘提醒芮儿了,奴婢这就便去托人去告诉瑞福公公,陛下还不知道您醒了呢!”
芮儿兴冲冲便跑出?屋门了,昭澜笑了笑,环视了周遭一圈,短短几?日,她?这沁宜轩倒是处处被他的东西都占满了。
望着屋内出?现的这些不属于?她?的物?件,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心中有一块位置变得从所未有的柔软。
她?突发奇想,想去外面晒晒这冬日里的太阳。
芮儿倒是有些犹豫:“娘娘,您才刚醒,身子还未痊愈,还是莫要去外面走动?了,免得又染了风寒。”
昭澜目光落在窗前的几?缕日光,不甘心又闷在屋里:“现下阳光正盛,去外头?晒晒太阳罢,我都好些日子没出?门透透气,身上都快长霉了。”
芮儿拗不过昭澜,便只能陪着昭澜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