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去了宝珠玉露住的屋子,厚着脸皮说要和她们一起睡。
「夫人,大晚上的,你被督主给赶出来了?」屋子里没开灯,借着外头朦胧的月光,玉露还是认出了门口站着的时春柔。
时春柔尴尬地笑了笑,直接往屋子里钻,嘴硬道,「没有,就是突然想起自己以往当宫女的日子,这样的大通铺也很有意思的,来重温一下。」
玉露是个没心眼的,听什麽信什麽。
此刻哦了一声,就要爬起来去点油灯,好让时春柔能宽衣。
「别点!」
两道声音,一前一後猛地包夹住玉露。
玉露被吓了一跳,嗔怒地埋怨,「夫人,宝珠,这是干什麽啊,突然出声,害得我火摺子都快掉了。」
时春柔道,「月光够亮了,我就随便脱个外衫,用不着点灯的。」
宝珠则道,「夫人屋子里用的都是蜡烛,咱们用的桐油灯,点燃了有黑烟,会熏坏夫人的眼睛的,玉露,你去伺候夫人宽衣卸妆吧。」
「为什麽是我啊?」玉露嘴巴撅得都快能挂油壶了,「往常这种事情不都是你在做吗,而且我要跟你抢的话,你还会跟我急眼呢!」
「今天我……」宝珠声音含糊,「总之你去就是了,我不方便。」
原本玉露还想再争执几句,却被时春柔给叫住了。
「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不用忙活,都说了是过来感受一下曾经当宫女的生活,哪个宫女睡觉还是别人来宽衣的啊?」时春柔开口道。
宝珠瞪了玉露一眼,没再说话了。
而时春柔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自己,然後躺在了大通铺上。
被子和枕头都是宝珠重新准备的,全新的,白天还抱出去晒了太阳,这会儿松松软软,有股很温馨的味道。
时春柔想起来,自己以往在宁贵妃寝宫里时,也总和雪绒悄悄晒被子,然後等晚上盖同一床被子,非常温暖。
那个时候她们好像无话不谈,哪怕是身边一丁点的小事,也能叽叽喳喳说到後半夜,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当值,被管事嬷嬷骂了,就悄悄对视偷笑。
那个时候,她们好快乐,好单纯。
可到後来,她被选中成为勾引督主的棋子,再到後来雪绒年满出宫,突然出现在督主身边,以及在东厂里发生的这些,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化作了无形的大手,将她和雪绒越推越远了。
她们两个,怕是再也回不到曾经了吧?
时春柔想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後再次闭上眼睛,努力强迫自己睡觉。
管那麽多干什麽。
她自己都是个没根的浮萍,不知道明天的日子该怎麽过呢!
第二百四十八章:夜宴提前!
时春柔颠三倒四地乱想,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终於睡着。
但刚躺下没多会儿,便听见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