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赔着笑脸,「夫人,你别听这孩子胡说,他就是年轻气盛,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我没胡说,师傅,我真的能治好督主夫人的病!」小徒弟说道。
老太医又狠狠瞪他,「给我闭嘴,一会儿再回去收拾你。」
见状,时春柔也知道,老太医到底在担心什麽。
她直接开口,「放心吧老太医,我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就算是您的小徒弟治不好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顿了顿又道,「若是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绝不耍赖。」
都已经说到这麽诚恳的份上了,老太医也知道是拦不住了。
只能松开小徒弟的手,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你最好是真的会治,治不好也不许慌,回头看师傅我一眼,师傅救你。」
小徒弟嘻嘻笑了声,朝着老太医重重点头,然後抬步走到了时春柔跟前。
时春柔立马伸出手,好让小徒弟把脉。
「不用把脉。」
时春柔收回手,「那,是看舌苔?」
「也不用,我已经知道夫人你是什麽病了。」小徒弟说道。
这麽神奇?
没有把脉,也没有看舌苔,甚至连问都没问什麽,就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夫人这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小徒弟压低了声音,凑到时春柔的耳边说了三个字。
时春柔顿时愣住,「不可能吧。」
小徒弟眼神坚定,「为什麽不可能,夫人不妨仔细想想,是不是每次心情不好,胸口沉甸甸的,都是因为督主的事情呢?
看见他高兴,你就跟着身心轻快,看见他和别人高兴,你就心情沉闷;可若是他真的不高兴难受了,你只会比他还痛苦。」
「这个啊,就是相思病罢了!」
时春柔脑子乱糟糟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院子。
站在房门口,抬了好几次手,却怎麽都不敢推开那扇门。
脑子里全是小徒弟说的那句。
夫人你啊,就是太喜欢督主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她,喜欢上督主了?
可她马上就要离开东厂了啊!
这样的喜欢算怎麽回事?
更不要说,督主是根本不可能喜欢她的。
督主的心里,只有雪绒一个人。
这种感情,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可明明这样,她还是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