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起一张薄薄的布料,又翻出纯白色的云袜,一并递到时春柔跟前,「瞧着像是这件碧绿色绣荷花的肚兜,去换上吧。」
时春柔後知後觉低头,才发现自己衣裳打湿後,里头肚兜的颜色根本就遮掩不住。
她整张脸滚烫,飞快地接过衣裳,绕到屏风後头去换上。
裴青苍这人混蛋透顶,但刚才这做法没错。
真要是那样回东厂,和光着身子有什麽区别?
督主今日本来就对她一脸厌烦,若是还捅出这样的篓子,肯定会更生气的。
想到这点,时春柔穿衣服的速度又快了些。
手忙脚乱穿上了衣裳,她走出去,发现裴青苍手里拿了条帕子,正在圆桌前等她。
「过来,给你擦擦头发,再重新挽发。」裴青苍开口道。
时春柔拒绝,「我自己可以。」
「後脑勺又没长眼睛,万一头发里藏了水草没处理乾净怎麽办?」裴青苍反问道。
「……」
时春柔不再吭声了。
比起和裴青苍这样亲密的接触,她更怕督主会发现她出门去做了别的。
裴青苍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则站着,一点点的给她擦乾头发,再用木梳将头发给梳顺,最後挽成一个漂亮的流云鬓。
透过旁边五斗柜上的铜镜,时春柔可以看见,裴青苍的手法非常娴熟。
「平时没少给别人梳妆打扮?」时春柔没忍住,好奇地问了句。
裴青苍颔首,「是啊,几乎是日日都要来上几次的。」
日日,几次?
她不该问的。
裴青苍曾经有那麽多女人,如今又留在平阳公主身边做准驸马,自然是日日都要伺候,不娴熟才怪!
「我每日都给凌南梳妆,练了无数次,什麽发髻都会。」裴青苍开口道。
噗!
时春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扭头满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裴青苍,「你说给谁?」
「凌南。」裴青苍重复。
他眼底含着笑,伸手捏了捏时春柔的脸颊肉,「苦练了这麽久的功夫,今日总算是能给你用上了,如何,我的阿柔,还喜欢我的手艺吗?」
「你没给女人梳洗打扮过?」时春柔不相信。
裴青苍回答道,「有啊,这不是给你梳洗打扮了吗?」
「除了我之外。」
「没了,」裴青苍眼皮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开口,「学这些本来就是为了照顾伺候你,其他女人凭什麽有这样的优待,她们不配。」
「裴青苍,」时春柔轻嗤,「你不知道人在撒谎的时候,就会这样立马回答吗?」
裴青苍抬眸看她,眼神深邃似旋涡,「撒谎是这样没错,但如果我告诉你。之所以回答得这麽快,是因为我早就在心里预想了无数遍这个问题,也早就说了无数遍这个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