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那匹马,塔娜的确是有点心动的。
但时春柔这边……
「你去吧,正好今日你哥哥也在东厂里,让他去给你挑一副合适的马鞍,改日就能去跑马场溜一圈了。」时春柔催促道。
「你和我一起去。」塔娜拉着她不肯松开。
时春柔拒绝了,「我今日的玉料还没刻完呢,等你配好马鞍我再去。」
劝说了几句後,塔娜这才离开。
时春柔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宝珠玉露早就等着了,见她手上伤口还裹着那条手帕,顿时心疼地掉眼泪。
「夫人不是去见督主了吗,怎麽没处理一下伤口,是督主没看见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被玉露给打断了,「不可能,这麽大个伤口,督主眼睛又不瞎,怎麽可能看不见,除非是不……啊,你踩我脚干什麽。」
宝珠狠狠瞪她,面上却还努力挤出笑容来,「我突然想起来,先前督主就交代过我,若是瞧见夫人受伤,就替他先处理包扎好,刚才应该是瞧见夫人裹着手帕,所以就放心了吧。」
「督主什麽时候说……哦哦,我想起来了,的确是说过的。」玉露後知後觉,赶紧跟着搭腔。
时春柔又不傻,怎麽会听不出这两人是在哄自己呢。
但她还是挤出了笑容,任由宝珠给自己处理伤口。
而後开口道,「有点累了,你们带着平平安安出去转一圈吧,我也正好休息会儿。」
宝珠见她情绪不太高涨,便点点头,和玉露一块儿退出去了。
走出了院子,宝珠不忘埋怨玉露,「都怪你,我看夫人都难过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玉露委屈得要命,「我一时太着急了,你也知道的,我一着急起来就会忘了分寸。」
此刻她後悔死了,恨不得跪下来去和时春柔道歉。
「你可千万别去道歉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到时候又该让夫人想起伤心事了。」宝珠赶紧叮嘱道。
玉露点点头,忍不住叹口气,「不过督主也真是的,干嘛这样对夫人,老是这样让夫人伤心,到时候想哄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外头的话本子怎麽说的?
都说路漫漫,膝盖都得跪肿,夜夜在门外求着小心肝开门。
哼,到时候有督主好受的!
……
这头,时春柔躺在屋子里休息,但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麽,心口怦怦直跳,感觉很不舒服。
最後索性爬了起来,打算去外头继续刻玉料。
将思绪都放在这上头,也就不会这麽难受了。
她走到屋檐下,拿起一块乌鸡料子便开始在上头画图,画好了,再拿刻刀一点点的雕琢。
才刻了几下,时春柔便感觉头顶的天好像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