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恶狠狠地瞪了墨云渡和雪绒一眼。
这两个人,真会玩!
「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塔娜说着,直接拽着时春柔离开。
走出葳蕤阁,塔娜脸上只剩下愧疚,「对不起,早知道是这样的热闹,我打死也不会带你去的。」
这不是给时春柔心口添堵吗?
塔娜感觉自己是个混球!
「没事的,」时春柔安抚她,「我真的没什麽事情,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塔娜再次道歉,这才心怀愧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时春柔,「如果你觉得生气委屈就告诉,我的肩膀借给你哭。」
时春柔点头微笑,也回了房间。
她躺在自己的地铺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想起刚才塔娜说的话,她眨了眨眼睛。
有点乾涩,但并不是想哭。
时春柔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不舒服是因为什麽。
时春柔想,自己大概是跟在督主身边当棋子太久了,所以发现雪绒更得督主喜欢,所以便产生了危机感吧。
如果她这颗棋子没用了,督主怕是会直接把她给甩了。
所以她刚才才会那麽难受。
嗯,就是这样吧!
但再仔细想想,她和雪绒的身份好像也不冲突。
毕竟,她是棋子,而雪绒是督主的心上人。
她当棋子的,就尽可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便是了。
而督主刚给了她管辖东厂这些人的权利,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废掉她这颗棋子的。
她现在,很安全。
时春柔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夜风吹进来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时春柔立马翻身从地铺上坐起来,「督主。」
黑暗中,墨云渡先是嗯了一声,这才去点灯,让光线重新洒满整间屋子。
他垂眸看向时春柔,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清幽,「在等本督,所以没睡?」
时春柔摇摇头,「就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顿了顿,又问墨云渡,「督主,雪绒她……没事了吧?」
「无妨,已经歇下了。」墨云渡回答。
时春柔哦了一声,低头去扣被子上的刺绣。
「怎麽,对本督今晚做的事情有什麽意见?」墨云渡再次掀开薄唇,「不许撒谎,直接说,本督要听实话。」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时春柔便乾脆利落地开口,「的确是有点想说的。」
「说。」
时春柔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道,「督主,你和雪绒的事情,我本不应该插手过问的,但是丶你以後可以温柔一点对雪绒吗,至少不要像今日这样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