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绒又打了个寒颤,浑身都吓软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如此可怕的墨云渡,明明什麽都没做,明明两个人相隔很远,但她还是感觉自己有种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呼吸都梗阻了。
好在丫鬟还算给力,见旁边有用来擦红木家具的木蜡油,便倒在雪绒头发上,这才终於给解开了。
雪绒逃过秃头一劫!
「出去吧,回葳蕤阁好好休息。」墨云渡拿着头面,直接离开了。
两个丫鬟惊魂未定,但还是强撑着去搀扶地上的雪绒。
「滚开,滚!」雪绒突然发疯,直接将两人狠狠推开。
「雪绒姑娘……」丫鬟摔得呲牙咧嘴,十分惊恐的看着雪绒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都给我滚,贱人,你们都是贱人!」雪绒还在继续骂。
丫鬟被她吓得够呛,当真要往外跑。
「时春柔呢,她在哪儿?!」雪绒又突然问道。
这两个丫鬟都是在墨云渡院子里头干活的,便也清楚时春柔的动向,只是此刻根本不敢讲。
「说话啊,你们哑巴了?」雪绒愈发愠怒,「不说就把你们的舌头都给割了。」
「我说我说,夫人刚才收拾打扮好,已经出门了。」
丫鬟的话说完,书房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半晌,雪绒才开始癫狂的笑起来,笑得一双眼充血,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贱人,时春柔果然是个贱人!
昨晚故意说那种话迷惑她,让她惹得督主这麽不高兴。
而时春柔呢,则打扮得漂漂亮亮,和墨云渡一起去参加平阳公主的宴席了。
真是好深的心机!
想起时春柔口口声声说什麽,让她快点离开督主身边,离开东厂是为了她好。
现在想来都是放屁,不过是时春柔想一个人独占督主罢了。
雪绒觉得自己以前猪油蒙了心,才会和时春柔当了好几年的好姐妹。
但以後不会了。
她彻底看清了时春柔的真面目,日後也绝对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了。
这个东厂,有她没时春柔,有时春柔没她!
……
「平阳公主怀孕了,这麽快?!」
马车上,时春柔声音拔高,眼睛瞪得像铜铃。
墨云渡眼神扫过去,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大声,赶紧捂住嘴坐好。
「至於这般惊讶?」墨云渡挑眉问她,「是信不过毒医,还是觉得她命里本就不该有孩子?」
当然都不是。
时春柔有点结巴,「只是我记得,平阳公主好像没去毒医那儿几天吧。」
母鸡下蛋都不见得这麽快。
「听说是去的时候便查出怀上了,只是胎像不稳没声张,如今安稳了,便公之於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