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〇四回被俘英雄酒色腐蚀
有一句歌词写得好。说:“流水带走了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咱正说到群雄路阻天长关。万万没想到,守天长关的居然是当年四平山截皇驾那三位先锋当中的一位,也就是当时被宇文成都生擒活捉的双镋无敌伍天锡!
这让伍天锡的大哥、那伍云召,和伍天锡结拜的哥哥雄阔海是大吃一惊。哎呦!一看,是伍天锡吗?一点不假!但是那比原来发福多了呀。哎呦,这一年多不见,这吃什么好东西了?吃多少营养品呢?这身子整个比原来大出三号去!原来伍天锡体格就健壮,浑身上下那都是腱子肉啊。那么现在呢?现在不是健壮的,现在是臃肿啊,身上那肉啊,“噔楞噔楞”往下耷拉着,那都下垂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不仔细看,那根本看不见。若脱光了衣服,绑个小裤衩子,那就是日本相扑啊!好家伙,怎么那么肥了?乘跨的还是他那匹青龙宝马,但是,眼瞅那马呀,哎呀,硌个晃儿,硌个晃儿……看那意思,这马将将能驮住这位爷,马也累坏了呀。这伍云召、雄阔海万万没想到伍天锡怎么在这里挡住群雄道路啊?
那伍云召毕竟是伍天锡的堂哥呀,赶紧过来,“天锡,是你吗?”
“嗯,”伍天锡呀,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双拳碰了碰,也不用抱拳了,手里握着短把凤翅鎏金镋,就碰一碰,马上一躬身,就算施礼了。“大哥,我正是天锡呀。”
“哎呀,天锡啊,你……你怎么在这天长关呢?”言外之意:你不是被大隋朝抓走了吗?怎么现在还打着大隋朝的旗号呢?帮着大隋朝守着天长关呢?这怎么回事儿啊?伍云召表示诧异。
伍天锡咧嘴一乐,“哈哈哈哈……大哥,你光觉得我被大隋朝抓了俘虏了,是不是还一直认为我在大隋朝的监牢里待着呢,或者说我早被大隋朝砍了头了,嗯?这一年多了,兄弟我也没见大哥过来打听打听我的消息,也没见众位兄弟能够前来搭救搭救我。呃,今天一见,看着我伍天锡还活着,觉得诧异了?呵呵呵呵……哎呀……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伍天锡一说这话,哎呦,那就如同一把钢刀扎进了伍云召心里,这是伍云召不可承受之痛啊!自打四平山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伍天锡被获遭擒,伍云召当时就急了,就想冲过去救兄弟。可没办法呀,自己是总先锋啊,一切必须以大局为重啊,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伍天锡被人给俘虏了。后来,虽然抓回来靠山王杨林,伍云召本想着拿杨林去换伍天锡。可万没想到啊,这还没等怎么的呢,杨林就给释放了。伍云召这个人又是一个顾大局之人,也是个嘴笨之人。在这一点上,他跟秦琼性格有相似之处。当时一犹豫,没好意思说,结果杨林也放走了。走马换将也没换成。哎呀,更担心自己兄弟了。
那再往后,被困麒麟峪了。这些反王自顾不暇,就根本考虑不到伍天锡了。伍云召也琢磨:天锡落入隋军之手,那必没有好果子吃啊。往好了说,打入天牢,受尽折磨;那往坏处想,脑袋就得搬家。哎呀,怎么办呢?没办法,得先顾自己主公啊。
后来,麒麟峪被打破了,众人全出来了,那先顾逃命吧。伍云召保着主公河北凤鸣王李子通,也是自己老丈人,又回到河北境地。
到那里第一件事儿,伍云召就派出人去,潜伏进这江都去打探伍天锡的下落呀。结果派出很多人去,有的被隋朝人家查奸细给查出来了;有的进了江都城转了几圈之后也没有打探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空去白来……
就这么着,不间断地打探了一年多,也没有打探出伍天锡的具体结果呀。哎呀……伍云召都有些失望了,看来,我这兄弟是九死一生啊,没希望了。
别人也劝:“算了,大帅,那二爷跟您一样,是十八国总先锋官呢。他被那隋朝抓住,能有好吗?估摸着,早就处死了。如果没有处死,那一定未来会放出风声的。您着急也没用。”左右都劝。
慢慢地时间一长了,这伍云召也就把这伍天锡放下了,那不放下不行,心中还有一块地儿留给伍天锡,惦记着呢,但平常军务繁忙,那无暇顾及伍天锡了。
其实,伍云召一直惦记着这位兄弟。但是,兄弟今天,“啪!”把这埋怨的话往外一扔,那真如同一把刀子往那伍云召心中钻呐。伍云召说:“贤弟呀,你可冤枉哥哥了。我这一年多,派出无数人来打探你的消息,但都是空去白回呀。被大隋朝抓住的也有好几个呀。我不是没有打探,我想打探清楚了,无论如何也得把兄弟你救出火坑啊!兄弟啊,今天看到你安然无恙,哥哥,我真是高兴啊!”
“哦,是吗?哈哈哈哈……一年多不见,今天见到哥哥,我也是非常高兴啊!”
一旁雄阔海皱着眉,抱着熟铜棍,撇着嘴,看着马上的伍天锡。这雄阔海有点不高兴。怎么呢?能看出来,伍天锡今天在这里是耀武扬威呀。这干嘛呢?见到你家大哥,你难道都不该滚鞍落马过来见礼吗,啊?还在这马上,你看,趾高气扬,呵,还指责起你大哥来了。你大哥为了找你花费了多少心血?给我往来书信写了多少封,每一封书信必定得提到你呀。那可以说写得字字血句句泪呀!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这不是往你大哥心上捅刀子吗?嗯……雄阔海觉得:看这意思,伍天锡变了呀!这一年,被这大隋俘虏了,难道说他变节了,投奔大隋了不成?我得问问他。雄阔海抱着熟铜棍都没动窝儿,用下巴颏一指伍天锡,“哎,我说天锡,有你这样跟你大哥说话的吗,啊?把自己的位置放明白点!你是当兄弟的,简直是没大没小啊!伍天锡,这废话就少说吧,我们现在要进天长关,怎么着?这天长关守将好几天没来,今天突然间开城你出来了,难道说你是这天长关的守将不成吗?”
“啊,”伍天锡一听,“嘿嘿,雄大哥,一点不假!天长关,那就是我的!但是有一点,不是什么守将。这天长关守卒说的守将这个词儿,有点儿用词不当啊!我不是守将,我乃天长关的关主!”
“啊,啊?”雄阔海一听,“什么,关主?哎呀,从来没听说这个词儿啊!我听说过观主啊,听说公主,还有关主?”
“对喽……雄大哥,嗨,这就是你兄弟我的地方!这天长关不归大隋朝管,也不归你们这天下各路反王、什么哪个地方冒出来的英雄,哎,也不归你们管。天长关这一亩三分地儿,它姓伍,是我伍天锡的地儿!所以,你们到什么江都索玉玺,拿出那金牌要过天长关,嘿嘿嘿……没用!那金牌呀,只对你们各个反王的地盘儿有用,只对大隋王朝管辖的地盘有用。这天长关乃我伍天锡的地盘,谁要过这个地方,拿这金牌,没用!”
伍云召说:“天锡呀,你说这话我听不明白了。这……这天长关你什么时候给拿下来的,什么时候夺下来的?那既然你把天长关夺下来了,那太好了,你跟大家伙咱是一势的呀。咱原来四平山共同截过那昏君杨广啊,咱一起做过十八国的总先锋啊……”
“哎哎哎,大哥大哥大哥……拦你一句话,兄弟拦你一句话,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啊,还提它作甚呢?哎呀……我最不想提的就是四平山呐,丢人现眼呐!我跟你们不是一势。我伍天锡本来就是陀螺寨的寨主。你们这个王啊,那个帝啊,这个主公啊,那个皇上啊,嘿,对俺伍天锡来说,那都如同鸟屁一般呢!值什么钱呢,嗯?我,就是陀螺寨的寨主!我那陀螺寨已然不复存在了,我带着我陀螺寨的那么多的喽啰兵,我们就移到了天长关。现在天长关是我伍天锡的!我伍天锡本来就是贼呀,本来我就是强盗啊!过去只要过我陀螺寨附近的,一定是雁过拔毛啊。那么今日,你们要想过我的天长关,也是如此。如果我把你们放走了,嘿嘿,有损我伍天锡一生英名!”
他一说这话,嚯!各路英豪当时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都猜不透到底这发生什么事了。伍云召也猜不透啊,大家都不明白。
大家都不明白,如果说书人再不讲明白,这书就越听越糊涂了。什么事儿都瞒不住说书人呐。说:“怎么回事呢?伍天锡是不是叛变了呢?”哎,差不多少吧。那位说:“这么大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伍天锡,十八条好汉排名在第五,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叛变了?另外,这是什么时候啊?你要说过去,大隋朝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你叛变了、投降了,或者受招安了……都情有可原。现在大隋王朝摇摇欲坠,眼瞅着就要被汹汹天下义军给推翻了。这个时候,伍天锡你叛哪门子变呢?你还投靠大隋,这不是脑袋进水了吗?有这样的人吗?”有!有啊!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有这种糊涂蛋呢!您翻开历史书看看吧。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不乏这样看不清形势者。伍天锡就犯了糊涂了。为什么本回咱开书就说那句歌词,“流水带走了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说的就是伍天锡!
伍天锡在四平山前被大隋王朝生擒活捉。等于,大隋朝在这四平山上抓的等级最高的一员将领,那是副先锋之职,那还了得!
把这伍天锡拿住之后,这边把十八国逼近麒麟峪,靠山王杨林往那儿一守。后来不是被诈开了吗?靠山王杨林要去救驾,领兵遘奔江都,结果人家这边程咬金、李密就诈开个口子,把这麒麟峪十八国反王全给放走了。靠山王杨林得知之后,气得“喯儿喯儿”直跺脚,一点辙没有,只能暂时先返回江都。
到江都之后,靠山王杨林就想起了这位伍天锡。杨林知道伍天锡是一位英雄,如果能够为我们所用,那不但能够削弱反王势力,而且能够增强我们的实力。这伍天锡那是不世出的英雄,可以说现阶段我大隋王朝的将领,除了天保大将宇文成都、西府赵王李元霸两个人之外,能够敌得过伍天锡的,没有!你看我这么厉害,双手虬龙棒,我也打不过伍天锡呀。所以,我应该把这个人给争取过来。
这杨林其实对伍天锡的底细早就进行了摸排、调查、研究了,对伍天锡这个人也进行过分析。杨林就发现伍天锡这个人重义气不假,但这个人也有短板。什么短板呢?这个人就是强匪出身,那就是个水贼,就是个胡子,这人贪财好色,争强好胜。哎,既然你有这样的短板,有这么多的欲求,那就行了。最难办的就是没有欲望的人,什么叫无欲则刚?一点欲望都没有,我很难攻破。只要你这人有一点欲望,我就能够慢慢地把你的欲望给你变大了。
怎么变大呀?杨林吩咐一声,把这伍天锡单独关押在一座院落里,外面戒备森严。伍天锡又不会高来高去的飞腾之法,他是难以脱逃。这个小院其实挺别致的。给伍天锡还安排了一些下人,这些下人都是杨林让人精心挑选的江南美女,让这些美人儿服侍伍天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开始,伍天锡还挺英雄,“嗯,服侍我吧。服侍我,我也不拿正眼看你们。老子是英雄!你们给我玩的胭粉计?没有用!”没有用?你是个正常男人吗?是正常男人,就有用!
这杨林,让这些丫鬟开始服侍伍天锡,慢慢地接近伍天锡,慢慢地把这衣服穿得越来越少,就在伍天锡面前暴露……这玩意儿,谁能撑得住啊?
伍天锡本身又是个好色之徒。开始,嗯……嗯……把眼光挪到其他地方,我不看你!但挪到哪个地方,那地方也有美女;挪这里,这里也有美女。而且人家这些女孩子穿着暴露,往你身上又磨又蹭,就在你眼前头乱转悠,身上脂粉香味儿让你神魂荡漾……这些人再拿酒一灌伍天锡。伍天锡开始充英雄,“给我肉,给我酒?明白!这叫糖衣炮弹!”说:“那年代有这词儿吗?”差不多这意思。“哎,这是想拿这种手段慢慢引诱我呀?你呀,打错算盘了!老杨林,我伍天锡顶天立地的汉子,英雄啊,我能怕这个吗?你给我酒,我就喝!你给我肉,我就吃!喝完酒,吃完肉,我该怎么的怎么的,我该反你大隋,还反你大隋,我该不投降还不投降!”他下定决心,牙关咬得“嘎吧吧”直响,指天发誓。
但问题是,伍天锡被带入江都之后,人家老杨林根本地就没有劝过伍天锡,说:“你投降吧,你归顺吧……”没有!也没审过,他也没劝过他。所以,你对天发誓,有什么用啊?
哎,来者不拒,给肉就吃,给酒就喝……觉得自己有这个意志力。但酒一灌多了,酒乱人性啊,你再有意志力,你可就抑制不住了。
不但如此,老杨林让人在那酒里头又给加点东西。什么东西?弄一些春药啊、迷药啊、催情药啊……这老杨林现在也学坏了。反正老杨林知道有这东西,平常老杨林不用,但现在为了能够争取一员大将,这老杨林都给他用上了。
结果,这伍天锡一喝完这里面放了东西的酒,哎呦,浑身燥热。这些女子再往伍天锡怀里那么一钻,那伍天锡哪还忍得住?一搂这美女,“哈哈哈哈……就这一回!”
一回呀?嘿,这玩意儿,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一旦说你这个誓言被打破了,过去这个誓言就如同放个屁一样,烟消云散了,不当回事儿了。
这伍天锡开始还自己劝慰自己呢:“没关系,没关系……这……这……嗨!哎呀……我不就是得了人了吗?得了人了,我也不给他隋朝办事儿!她自己送上门的,我不得白不得!我得了,我气死他!”
但人家杨林也没让你伍天锡办事啊?就给你不断地送美人儿,不断地给好东西,不断地给金银珠宝……
虽然限制伍天锡出行自由。但是,眼瞅着眼前珠光宝气,身边翩翩美女。而且住的地方一会儿一变。怎么呢?这三天,住一个小的宫殿。过两天换一个中型的。再过两天,换一所大的、像王府似的宫殿,让伍天锡居住。哎呦……伍天锡作为陀螺寨的土寨主,哪到过这温柔乡啊?“哦,敢情这皇家都住这个地方?怪不得人人想当皇帝呀!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舒坦呢!得了!我呀,就算在这度假了!也不管杨林这老小子到底想对我干嘛?我也不合计那么多。嘿,我就在这里呀,先享受一番,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