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厉寒知看起来有点傻,谢谨言一边系扣子一边问:“家里有解酒药吗?”
没回答,就盯着他。
“……”谢谨言本来还想着既然ada这样安排了,厉寒知似乎也没有不能跟自己当邻居的意思,甚至还去家里吃饭。
上次见面场景混乱,厉寒知匆匆离开,谢谨言当时还要消化突如其来的各种信息,甚至没办法跟他坐下来好好谈谈。
现在这个情况……唉,没办法谈。
谢谨言打开冰箱扫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类似蜂蜜的东西,他只能倒了一杯水过来让厉寒知喝了,打算明早再敲门看看人还好不好。
水杯在厉寒知手里险些脱手,谢谨言吓了一跳:“停停!松手,我给你拿着。”
厉寒知直直的看着弯腰下来,一手扶着他肩膀的谢谨言,觉得自己现在……真的醉了。
他从小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他的一切都是一个“好心”的自助者给他的。
他学习的课程不是他自己喜欢的,学校不是他自己选的,老师也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姜文杰安排的一场闹剧。
他的人生走到现在,在遇到谢谨言之前,除了演戏。
一切都不属于他自己。
可就像他曾经跟谢谨言说的,演戏只是他偶尔用来逃避现实的方式,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一丝放松。
演戏无法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他得到的鲜花与掌声都有落幕的一天,喜欢他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到头来……
他一无所有。
谢谨言被厉寒知近乎麻木眼神看得心中怪异,想要极力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喝水,然后我可以等你睡着再走。”
厉寒知对他手里的水杯看都没看一眼,手臂绕过谢谨言腰间,将他压向自己。
他的力气很大,谢谨言险些将水没拿稳全都洒在床上,赶紧放到一边的床头柜。
“怎么了?”
他左腿膝盖支撑在床上,伸手抱住厉寒知的后背,这个人今天喝醉之前一直很冷淡,突如其来的缠人还真是让他十分受用。
青年温热的体温被厉寒知抱在怀中,只是这样,就让他觉得已经满足到心脏发颤。
厉寒知捏紧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指,将脸埋进谢谨言怀里。
谢谨言听着他低低的声音传来:“……能陪着我吗?”
谢谨言淡淡的声音温柔许多:“你是想我今晚留下吗?”
谢谨言看着他的发顶,心中却浮现一丝疑惑,对于自己以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他一直觉得厉寒知当时匆忙提分手是外因。
可如果真的是有一股“力量”作祟让厉寒知必须跟自己分手,那今天他的反复无常该怎么解释呢?
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像是已经解决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