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半辈子,头一遭碰上这般厚颜无耻的混账!多年闺训教养,此刻全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只想扑上去掐断他的脖子。
“夫人,这……”
侍女小玉端着茶盏进门,当场僵住,屋里怎多出个男人?还这般年轻俊朗?
莫非……
莫非夫人养了面?
可又不对,小玉是她贴身侍婢,日夜随侍左右,若真有男宠,岂能瞒过她的眼?
蔡玉见小玉呆若木鸡,无奈挥了挥手“小玉,下去吧。”
“是,夫人。”
小玉放下茶盏,转身疾步离去。
她不过是个卑微侍女,哪敢过问主子私事。
苏子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眸问道“蔡夫人,燕丹,你唤了没有?”
“没唤。”
“没唤?”
蔡玉慢条斯理理着鬓边碎,唇角微扬“我凭什么帮你叫他?”
苏子安目光一冷“你方才亲口应允,转脸就反悔,说话当放屁?”
“我不乐意。”
“我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不乐意?”
“你自己清楚。”
她斜睨他一眼,不清楚?
他偷看她沐浴的事,难道不算数?
如今她不怕他造次。
早前已悄悄命护卫守在外间。
他若敢越界,她一声呼喊,人便破门而入。
“罢了,不必你传话。我自己去找。”
苏子安起身欲走。
真是蠢!女人的话,一句也信不得;漂亮女人的话,更是半句都不能听。
他竟真信了这美艳妇人。
“等等!”蔡玉急忙开口。
“还有事?”
“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你什么意思?”
“你偷看了我洗澡,以为还能全身而退?”
苏子安抱臂而立,似笑非笑“美人,你是想让我负责?”
“滚!无耻混账!”
蔡玉气得指尖颤,负责?
她会让他负责?做梦!
这混账登徒子!
蔡玉活了几十岁,从未如此恼火过。
再跟苏子安多待片刻,她真怕自己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告辞!”
嗖,苏子安身形一闪,眨眼间便从蔡玉身旁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压根不想再逗弄她半分。
斩杀燕丹之后,他还得立刻动身寻访圣彩儿,哪有工夫在荆州襄阳多作停留?
“可恶!”
蔡玉眼睁睁看着他又一次凭空遁走,霍然起身,急声喊道“小玉,快派人去请燕丹来!”
“是,夫人!”
门外的小玉应声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