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荐人敢这么说,必然是有胜算,那除了那俩人,还能有谁?
挂断电话,她立刻打给二人,均无法接通。
一团乱麻之际,凌度的电话毫无征兆地打进来。
阳欢身形一顿,全明白了。
司芮和熊袁媛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背刺她?要知道她敢给她们表决权,也是衡量过她们的品性。如今被她们摆了一道,必然是有人在操盘。
她重重按下接听,耳机里传来凌度散漫的声音,“下午好,欢姐。”
“少给我套近乎!”
凌度语气无辜,“火气这么大?我刚帮欢姐赚了大钱呢。”
“那你今天打这通电话,又是来邀什么功的?”阳欢瞪着眼。
“就是想起一件旧事。”凌度轻笑一声,“前阵子在缦合顶楼,姐是不是欺负我老婆了?讲了一些歪曲事实的话。”
阳欢恍然,咬着牙关点头,“所以你就撺掇司芮和熊袁媛把我从我的公司踢出去。”
“怎么冤枉我?我没本事耸动两位姐姐出卖闺蜜。”凌度委屈:“人家生意人,趋利避害我也管啊?”
“杂碎!”阳欢歇斯底里地低吼。
“承蒙欢姐厚爱。”凌度声音消散,“咱们后会无期。”
电话挂断。
阳欢气得发抖,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滚烫的液体泼了一手。
她扬手摔了杯子。
秘书闻声慌忙推门进来收拾,被她制止。
她缓缓呼气,锁上门,关闭窗帘,“三件事。清理掉所有代持陈靖之产业的股份;向步漫发出邀请,求她引入华尔街资本背书,随便她开条件,我们需要新的靠山;我会退居非执行董事,你去发通稿宣称我退出了管理层。”
秘书表情凝重。
她太清楚阳欢这是在断臂求生。
即便心疼,也只能沉声应下,“明白。”
秘书离去,办公室归于寂静。
阳欢刚跌回椅中,简打过来,那个被午笛侵犯、原本被她控在手里的女孩,失踪了。
阳欢青筋狂跳,怒喝:“陈靖之手伸这么长?看守所都关不住他?”
“不是他。”简说:“应该是她自己跑的。”
阳欢不信,“我给她的条件不够丰厚吗?她还想要什么?”
“刚出的新闻,陈靖之名下资产,全赠与午笛了。”简叹口气,“她大概看新闻了。估计在她眼里,倒向午笛,能捞到的好处比我们给的多。”
阳欢愣了两秒,将桌上的文件一扫而空,白纸翻飞。
呵。
好样的。
“我已经找人去她老家了。”简说。
阳欢闭上眼,强行压下胸腔内失控的心跳,声音恢复平静,“不用。”
不纠缠。
她现在要做的是止血收盘、养精蓄锐,至于其他的……
来日方长。
*
餐厅里食客寥寥,兰漱选了个偏僻的位置。
等菜品陆续上齐,穗穗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拍照。
待她拍完,兰漱才拿起公筷,夹块肉放入她盘中,“最近学业忙吗?”
穗穗脑袋耷拉下来,肩也垮了,“很忙,不过是我喜欢那种忙,感觉每个阶段都有收获。”
兰漱微笑:“那就好。”
说罢,她拿出一个礼盒,放在桌面,推到穗穗面前。
穗穗挑眉,打眼便认出lv标志。可当她揭开盒盖,看到里面那条男士领带时,脸色当即一片铁青。
她下意识往后拖动椅子,发出很小却很刺耳的声响。
领带是卫筝的。
去年在乔迁宴上聚餐,她偷偷藏进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