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见到他,再次见面居然又是在医院里。
栗子高兴的摇尾巴,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逗得宁堃直乐。
刘家和孙家的人也来了,一人订做了一面锦旗送给他,敲锣打鼓的送进医院,在医院的大厅里,郑重其事的送给他。
大厅里候诊的所有人都望向这里,所有人都为他鼓掌。
宁堃有些不好意思,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耳尖发红。
而周粟隐没在他的身後,接受着事情全面爆发带来的负面。
关之久关颖琪从院外带来药物,甚至偷取家属药物,滥用药物。
恶意谋划,非百分百致死率,其实这些病人本就寿命不长。
案情难判,定罪难定。
治病救人的天使变成了恶魔。
疗养院被同行打压,黑稿黑热搜,只是协助调查的疗养院衆人以及周粟本人,被造谣杀人犯。
何其无辜。
这个蠢货,将疗养院推到悬崖边,也将临终关怀推至悬崖边。多年努力的口碑,又让大家畏惧临终关怀,他们怕死于非命。
置之死地而後生,宁晚栀最爱的一种营销方式,也是最痛快,最能消灭不少同行的一种方式。
铺天盖地的辱骂,宁晚栀带着周粟拍了一条申明视频,解释了一下前因後果以及目前的案件情况,正在进行中,不便过多透露。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剩下来就是靠法律了。
同时,宣布成立爱心之家,接受部分生活困难的老人,部分盈馀投入其中,也接受社会的爱心捐款。自己辞去管理职位,只做一名普通的心理治疗师。
管理层的人员也全部换新,会以更严苛的方式管理人员。
最後,为自己的管理不当,鞠躬道歉。
视频一经发出,辱骂还是有的,不过很快,风评逆转,不少曾经的家属发视频支持周粟。
特别是当事家属孙家和刘家的力挺,不断发声,呼吁网友停止对疗养院的围剿,对周粟的围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受害者,无妄之灾。
分享疗养院里点点滴滴,热情的护士姐姐,和蔼可亲的护工阿姨叔叔,负责人冲着镜头比耶医生。
以及一束束向日葵,那是周粟第一次见面时,为他们带去的花束。
他们诉说着亲人离去的痛苦,诉说着临终关怀带给亲人最後的体面。
世界上,亲人离世,是最能引发共鸣的。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这件事背後的一切,是一代又一代人,保留着患者们最後的体面。
临终关怀采用姑息治疗的手段,减轻患者的痛苦,让患者在爱与陪伴中,度过馀生。
而患者的请求,他们也会尽量满足,比如,想要看日出,想要爱人陪伴。
在爱里来到这个世界,也要在爱里寄来这个世界。
生死我们无法选择,那我们不如选择,如何去爱。
世界陷入巨大的悲怆,人类的进步,是一点点走出来的。
数月之後,犹然新生。
与多家大医院合作学习,上面也进行了补贴扶持,规模化正规化。
这里充满绝望,这里也充满爱。
周粟被邀请着参加一场又一场的交流会议,宁堃也早早复职,打着一场又一场的生命抢夺战。
冬天去了,又是一年春。
枝头泛出嫩芽,迎春花竞相开放。
山清水秀中,一座座灰色坟墓,伫立在山间。
宁堃止步于一座坟前,手指描摹着墓碑上的字。
墓碑的照片,爷爷永远定格,再也不会有更新的未来。
周粟跟在他的身後,拎了两大袋子纸钱放在幕前的铁盆里点燃。
这些钱宁堃叠了好几天,叠的手指都被染上了金粉的颜色。
“爷爷,我又来看你了,”宁堃在坟前摆好菜和水果,还有烟酒,“晚栀回英国了,没办法来看你,我替她多烧一点给你。”
“你在那边,还好吗?你已经很久没来过我的梦里了。”冰凉的墓碑不会给予他回复,宁堃自言自语般的说着,“爷爷,我很想你。”
“爷爷!”周粟烧了好多纸钱,火焰撩的他汗直出,连忙擡手擦掉,“该花花,该用用,不够就来跟我说,我再给你烧一卡车!”
宁堃汗颜,往旁边让了让,空出地方来烧纸钱。
他们这次带的很多,地方要大,才能烧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