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奶奶长大,跟关颖琪同母异父,却跟着关家姓。
“我只是想帮他们。”关之久又重复了一遍。
“关之久!”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们,周粟推开谈判专家,手里拿着一张纸,“我们的约定,一直有效,放了他。”
“……”
“不,陈志昂!我们的约定,永远有效。”
纸上写了什麽?宁堃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举在那里。
谈判专家上前两步,扯下了这张纸,来回翻看。
这是什麽,是周粟答应的逃跑资料吗?
飞机票?签证?
那被这个谈判专家看见……会不会……
“你奶奶墓地的永久权,我会安排人,设立一个专门的划款,保证你奶奶的家,永远都在。无论是死後的家,还是生前的。”
周粟指着他,“但是你奶奶知道你杀人吗?”
“我没杀人!我是在……”我是在帮他们。
周粟挥动手臂,拼命的摆手,“你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临终关怀的初衷你忘了,你最开始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看见奶奶一直在治疗很痛苦,你希望他有选择的权利,有选择安稳度过馀生的权利!
“可你现在在做什麽?你应该是陪同面对的角色!但是现在站到了对立面!你奶奶希望你这样吗?就算你是在帮他们,那宁堃呢?他不需要你帮!他跟你甚至没有任何关系!可你因为我和他之间,强行他拉过来做替罪羊,他做错什麽了?要成为你下一个杀害的人?!”
“……”
初次见面,春暖花开。
关之久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畅谈自己的构想。
谈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关之久被说的哑口无言,他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奶奶。
他不是百分百的坏人,宁堃後脑的伤口被处理过,绳子也没有系到最紧,宁堃的手腕上甚至没有红痕。
他把自己装成疯子,试图掩盖自己的过错。
然後不断的说服自己,自己是个好人。
他可以说服所有人,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他的奶奶又是怎麽看的呢?
起风了,吹的宁堃眼泪又堆在眼眶。
豆大的眼泪像一个放大镜,宁堃看清周粟的表情。
焦急的,痛苦的。
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衣服随风飘起,他的头发也随风飘舞。
别担心,我的爱人,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宁堃试探性的抓住了关之久握刀的手,“原来你们的约定只有这个吗?不是还有逃走……”
“……”
“相机,是唐奶奶教给孙爷爷的孙子的。”
人在做,天在看。
关之久闷闷的笑着。
“不是逃走,是新身份。”关之久放下了刀,“奶奶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
一瞬间,宁堃被抱近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带着他迅速逃离。
风吹向两边,从他的耳边掠过,他的鼻尖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周粟?”
“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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