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头上多了很多白发,日日夜夜为自己的父亲发声,为自己看似因为癌症正常死亡的父亲发声。
照顾到每一位来客,孙春婷再次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说着跟宁堃已经说过一遍的客套话。
宁堃也拿了个凳子,坐到了周粟旁边。
站着的时候,看周粟觉得他滑稽,明明“对立”面,却坐在这里。
可真正坐下来的时候,用平等的眼光去看的时候,宁堃觉得,周粟一点都滑稽。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对立面,他们都是那两位的受害人。
有些人失去亲人,有些人失去奋斗已久的事业。
椅子没有靠背,宁堃和周粟两个人就贴着墙坐,这样後背可以靠在墙上。
家属之间的谈话,他们插不上嘴,他们能做到的就是,搭桥引线,让两个受害者家属坐到一起,共同谋划,或许这样,会有更多的机会。
自从他们进来到坐下来,再到现在,周粟都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甚至也没有主动跟宁堃搭话,只是看着,然後陷入沉默。
很奇怪,宁堃侧头看他。
英俊帅气的脸没有过多的修饰,头发也没有早上那麽蓬松,整个人的气场有点垮。
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宁堃拖着自己的板凳,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耳语道,“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
周粟捏了一下太阳穴,“只是跟他们说话很累,累了而已。”
“你害怕吗?”
“怕什麽?”
“如果真的被爆出来,疗养院……”
“这个啊……”周粟不假思索的说道,“不怕,坏人不被绳之以法,才怕。”
“……”宁堃摸了一下他的头,“倒闭了哥养你。”
“好啊!”周粟眼睛一亮,背着所有人,偷偷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哥最好了。”
宁堃笑而不语,耐心的听着。
这里的局面孙春婷主导着,沟通细节,梳理过程。
刘家姐弟耐心地听着,然後不断的补充,甚至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中的证据,直指关颖琪。
孙春婷有些生气,她没想到会是她。
明明当时在疗养院里,就她治疗最积极,待人爷爷温和。
“当时是有人寄给我们这个录像的,”刘家姐姐看着宁堃,面露愧疚,“她说,这个是宁医生的把柄,只要我们向上举报,就可以让宁医生撤职,逼迫医院正视我们的诉求。”
“她还说……”刘家弟弟也开了口,同步看向了宁堃,“如果我们照做,就告诉我们幕後黑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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