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粟站了起来,面对着“亲朋好友”们,语气柔和,态度恭敬。
“灵堂之处,拜别过的人可以离开了,主家在顺喜山庄备了席,各位可以动身前往了。”
长舌之人依然有,只是看着宁晚栀的暴躁性子,也不敢大声喧哗。
宁晚栀的父母带着“亲朋好友”们出了门,安排他们上车前往酒店。
痛苦,挣扎,暴怒。
所有的情绪之後,宁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可能是某一个瞬间,宁堃感受到了无法逆转时光的无力感,便不想争了。
宁堃坐在遗像前,沉默的看着爷爷的脸。
刚刚怎麽都不愿意看,现在怎麽都看不够。
“爷爷明天火化,你还可以再见他一眼……”周粟也拉来一把椅子,陪他坐着,“我们还可以,再见一面。”
“……”
宁晚栀坐在地垫上,擡头看着他们,“哥,从今以後,我保护你。”
“……”
我该如何安于现状,接受这场弥天大谎。
“找到了吗?”
宁晚栀丶周粟:“?”
宁堃眼睛一横,落到楼梯口,开口就让人恶寒,“妈妈。找到了吗?”
宁志铭夫妻两身影一顿。
这麽多年,宁堃什麽时候,喊过方莲妈妈。
“是在找这个吗?”宁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口袋。
这是刚刚宁晚栀塞给他的。
“它是周粟的了。”
言闭,宁堃直接将红布放在了周粟的手心。
“你疯了!那是你奶奶留给……”方莲指着宁堃的脸,点了半天,一个字憋不出来。
“……”
多麽可笑啊,亲生的儿子,居然不爱自己的父亲。
还是对他极好的父亲。
不对不对,宁堃摇摇头。
他也不爱自己的父亲,但他是极差的父亲。
他也不爱自己的母亲,因为没有感情。
除了十月怀胎跟她脐带相连,宁堃找不出他们之间有良好供需关系的链接了。
好像爷爷,才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给他撑腰,给他不输旁边的爱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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