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凯越停止了一切动作,包括咀嚼的动作,“你怎麽了?”
“没怎麽……”宁堃擡手,擦了把脸,“周粟送的。”
“他送的?”
“嗯。”
“他怎麽……”
宁堃皱眉,不耐烦到了极限,“别问了。”
“……”
识时务者为俊杰,邹凯越默默吃完了最後一口,扔掉垃圾,收拾好饭盒拎在手上,跟在宁堃身边,没有再说一句话。
世界安静了下来,宁堃也没有那麽烦躁了,全程冷着脸,仔细思考着。
整理了一下问题的前後顺序,学习和工作上的先不想,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起来的。
目前只想,周粟怎麽了。
如果只是因为邹凯越抱着他的胳膊,就生气,那也太小孩子气了。
小时候,周粟也会跟宁晚栀争风吃醋。
宁晚栀抱着他的胳膊,周粟就会不满的抱着另一边,然後嘴里一直叨叨,跟宁堃一直说话,让宁堃没有时间跟宁晚栀说话。
一般这个时候,宁晚栀也要生气了,就要开始跟周粟吵架了。
争宁堃到底是谁的哥哥,周粟说他跟宁堃认识的时间长,宁晚栀说,她跟宁堃有血缘关系,他们是亲的,周粟只是宁堃“收养”的。
两个争到最後,面红耳赤的,宁晚栀气的叉着腰,周粟气的直哭。
“缺乏安全感吗?”宁堃自言自语道。
小时候害怕宁晚栀抢走关爱,所以周粟生气,现在也是以为怕邹凯越抢走关爱,所以才生气吗?
在京城的时候受了欺负,回来了也不关心他,所以生气了。
肯定是。
宁堃眉头舒展,倒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暂且估算了周粟不高兴的理由,但宁堃也没有空再去找他了,学习又开始忙起来了,完全没有空去找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宁堃都快忘了这件事。
只是难得休息的时候,打开了跟周粟的聊天框,才惊讶地发现,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这才又想起来。
一个月没去找他,也不知道周粟气成什麽样了。
以前他生气不哄他,他就会一直哭一直哭。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一直生气一直生气。
宁堃在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想了想,还是去找他比较好。
跟着之前周粟发的课程表,快下课的时候,宁堃站在了他们教室门口。
门没关紧,宁堃从门缝里,看见了周粟。
这节课上的大课,阶梯教室里坐了很多人,周粟无疑是最惹眼的一个。
他撑着下巴,懒懒散散的跟着老师的课件记笔记,偶尔擡擡头,换个姿势。
宁堃时间掐的准,只等了一会儿,下课铃就响了。
老师没有一点拖沓,铃声响就下课。
学生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宁堃往後退了一步,让他们出来。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周粟的身上,看着他背包,看着他跟着几个男生一起,大步的往外走。
出来的学生太多,门口有一点拥挤,周粟一个侧身,背对着宁堃,从门口的人群中脱身。
他们靠的非常近,宁堃的鼻尖,几乎贴在周粟的後背。
“周粟。”宁堃伸手,戳在周粟的腰侧。
周粟抖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哥……”
没有表情甚至是冷漠脸,瞬间变了脸色,挂上委屈,“你怎麽来了。”
“我今天休息……”宁堃满含愧疚,让他一个人默默生这麽久的气,“要不要,一起吃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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