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宛若一阵风吹过,一道身影快速窜进厨房,一把拉住宁堃下滑的身体。
胳膊穿过他的腋下,弯腰用力,将宁堃打横抱起。
“奶奶,去拿葡萄糖。”
“哦哦哦……不是……”周奶奶一拍手,着急忙慌的跟着他往外走,“栗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回答他的,只有周粟的背影。
厨房到宁堃的房间不远,周粟抱着他三两步走了进去。
在大妈的惊讶声中,将他放在了床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转身拿纸给他擦汗。
周粟半跪在床边,小声的喘息。
“哥……”
唇边溢出痛苦,周粟握着宁堃的手,将头埋进他的臂弯,“哥……”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宁堃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痛苦侵蚀着他的内心,面露痛苦。
“来了来了。”周奶奶拿着药箱,佝偻着身子,卯足了劲往里走,“葡萄糖。”
一整个大药箱放在了床头柜上,周奶奶导游的盯着宁堃看,“这孩子……这是怎麽了?”
周粟从药箱里翻出一管,掰开盖子,转头看向周奶奶,“……奶奶,没事你就先回去吧,这边我在。”
“可是……”
“先回去吧。”周粟冲着围观的大妈挥了挥手,“刘阿姨,带奶奶回去。”
“诶……”
纵使再不情不愿,周奶奶还是被“请”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周粟坐在床上将宁堃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微微擡高,另一只手将葡萄糖倒进他的嘴里。
嘴里的葡萄糖溢了出来,顺着下巴流下。周粟又拿了张纸,替他擦了擦。
人还是没有醒,浑身上下都在冒虚汗,像是沉进水里又捞上来那般。
他的痛苦,就是周粟的痛苦。
周粟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放开。
宁堃记起曾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周粟没想到这麽快,完全不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
可明明,他是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每一步想起什麽,都是周粟计划好的,为什麽会这麽突然。
“对不起,哥哥,”周粟吻在宁堃的耳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
“嗯……”坏中的人闷哼了一声,浑身抽搐。
“哥!”
如同砧板上的鱼,挣扎着,大口呼吸着。
宁堃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
眼睛无法聚焦,脑袋也没有办法转动。
嘴里还保留着刚刚呕吐的辛辣味儿,又带着一丝甜。
“哥!”
周粟绕到了他面前,不断晃动着他的肩膀,“哥,你醒醒!”
仿佛陷入梦魇,宁堃始终无法获得清明。
“哥!”
周粟急了,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内侧,“醒醒!”
手臂上传来针扎一样的痛感,宁堃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上的疼痛盖过了意识里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