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堃冷眼看他,甩开他的手。
好像他们不再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而是彼此最大的仇敌,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狠狠的刺向周粟。
而周粟保持着被打後的姿势,脸上火辣辣的疼。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麽会突然如此……
“哥……”周粟又伸手去拉他,“你怎麽了……”
宁堃静静地回头,面如死灰。
最爱的人,他的依靠,成为了他最大痛苦。
他卑劣的隐瞒,自私的决断。
“周粟,我们不该在一起。”
不带一点情感,可他的心,为何这麽痛。
“什麽……”
手腕上的力忽然松了一些,周粟放开了他,“为什麽……”
“……为什麽?因为你骗我,你跟宁晚栀明明那麽熟悉,你却告诉我,你只是见过她,认识邹凯越骗我不认识,认识晚栀骗我不熟!还要我继续说吗?”宁堃冷笑一声,停顿了一会儿,随後说道,“最主要的是因为我恨你,恨你抹去了我的记忆。”
周粟明显的怔住了,脸上失去血色,如同浸入寒冬冰窖。
他楞楞地看着宁堃,咬着下唇,忍着莫大的苦楚。
“所以……不然我们分手吧。”宁堃不再看他,每说出一句,都心如刀绞。
他该恨他的,他该恨的……
这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心软。
宁堃走了,不知去往何方。
出租车司机载着他,绕过城区,穿过田野,在太阳落山前,司机忍不住问道,“小夥子,不是我不想赚这个钱,你到底要去哪儿呀,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司机师傅从後视镜里偷偷看他。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动也不动,也不说话,好像一具躯壳坐在这里。
“……去……”宁堃看着窗外的田野,“去……”
宁堃仔细搜寻着脑海里的内容,他的记忆还不完整,断断续续的。
“去运淮村。”
“好嘞,那正好一个方向,”司机师傅笑嘻嘻说道,“小夥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过不去的坎,你看开一点嗷……”
“嗯……”
司机师傅又安慰了很多,等到地方下车後,宁堃不仅给了车钱,还多给转了一笔辛苦费。
“哎呦,这哪儿要五百啊,”司机惶恐的要给他转回去,“小夥子……”
“没事,就当是幸苦费了。”
宁堃微微点头,如游魂般往村子里走。
寻着记忆,他推开了一扇门。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跟记忆里一般无二。
宁堃被抽空了,浑身发软无力。
进来以後,倒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他曾经的房间。
也不愿意多看,栽进被子里闷头就睡。
奇怪的是,被子干净没有灰尘的味道,甚至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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