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粟还不满意,捏着栗子的嘴筒子就是一顿骚扰。
“你跟一个狗计较什麽。”宁堃躺在床上看着他们。
周粟的房间很温馨,暖黄色的灯,洁白的墙面上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像是小孩画的,又简单又鲜艳。
床上的被套是柔软的毛绒棉,盖起来软软的。
床头还挂了吊灯,花哨的很。
“我困了,快睡吧。”宁堃打了哈欠,陷在被窝里,“周粟……”
“来了。”周粟拍了一下栗子的屁股,钻进被窝,躺在了宁堃身边。
刚躺好,宁堃就抱了上去,双手环着他的腰,头放在他的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
“睡吧。”周粟就着这个姿势,将手搭在了他的後背。
宁堃的头发有一段时间没剪了,有些长。
随意的散落在周粟的胸口,刺挠着两个人。
“你今天给孙姐的手帕,是什麽香味?”宁堃问道,“安神香?”
“嗯。”
“你配香的功夫很厉害。”
“嗯。”周粟拍着宁堃的後背,问什麽答什麽。
“换个姿势。”宁堃忽然动了起来,从周粟身上挪开,冲他张开双臂。
周粟怀里一空,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什麽。”
宁堃动了动双手,“过来。”
“……”周粟懂了,偷笑着赖进宁堃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头。
“死後真的能得到安宁吗。”
“嗯。”
“怎麽确定的呢?万一过得不好呢?”宁堃问道,“万一他还是会痛呢?”
“他会回来的,在某一天,你睡着後。”
“你信这个?”
周粟从他怀里擡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那你为什麽不信能得到安宁呢?”
“……”
周粟又问,“後天,孙爷爷的葬礼,你去吗?”
“去,顺便把东西带给他。”
“好。”周粟亲了他的下巴一口,“我以为,孙爷爷离开,你会很痛苦。”
“……”宁堃睁开眼,“我是第一个到孙爷爷病房的,我本可以对他进行抢救……”
宁轮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可我看见他那麽痛苦,身体止不住的筋挛颤抖,我忽然觉得,你说的对,唐奶奶说的也对。”
“嗯?”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身上插满了管子,就像……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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