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堃不想深谈,迅速抽掉最後一点,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立刻响起铃声。
宁堃看了一眼,冲着周粟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柱子,示意他要到那边接电话。
“喂,妈。”宁堃背靠着柱子,平和语气,变得冷冰冰的,“有什麽事。”
“……”
电话那头不说话,宁堃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了一下是不是真的接通了。
“喂,妈?”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呢?”宁母怒气冲冲的开口,“你被停职这麽久,为什麽不告诉我!”
“……”
“你知不知道,当初为了你能留在这里,我花了多少心思!你到底干什麽了?!”宁母气的声音发抖,“你等着,我让你爸要跟你说。”
“……”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後是宁父愤怒又抗拒的声音,“我不跟他说,我没什麽跟他说的。”
“老宁,儿子你是什麽都不管了?”
“是!他要我们管吗?他不要我们管!”
“……”
宁堃捏着太阳穴,有些头疼,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宁堃,我不管怎麽样,”宁母又回到了电话前,“你去跟医院积极沟通,争取复职,不要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这个工作,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
不远处的告别间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宁堃回眸望了一眼,忽然的,从心底里开始很厌恶。
他搬出家三年,就是不想见到父母,父亲对他不管不问,母亲对他关怀备至事事皆问。
宁堃失去了很多记忆,可他能感觉到,他跟父母不亲近。
而当下,孙爷爷去世,她又打电话步步紧逼。
一种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我留下是靠自己的本事,你找的主任我根本没有去他手下,我对医务科不感兴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宁堃立刻挂电话,关机。快速跑回告别间。
孙爷爷的遗容已经简单的整理过了,他就那样躺在里间,面容安详,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面容清瘦,脸上的皮肤失去活力的挂着。
一身宝蓝色的寿衣,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刻。
“爸……”孙春燕跪在床边,手拉着孙爷爷的手,“我还没有好好跟你告别……”
所有人哭做了一团,连宁堃也忍不住落泪。
“外公……”
“爸……”
逝去的亲人,永远永远,无法为他们擦去眼泪。
永远永远,无法安慰他们痛苦的哀嚎。
殡仪馆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当着全家人的面,殡葬专员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
“爸!!!”
孙春婷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孙爷爷被擡上灵车,所有的家属站在车後。
“今日我们不幸送别孙景福老先生,生于1941,卒于2025年11月7日……”
殡葬专员大声的送别,“请家属三鞠躬!”
“一鞠躬。”
前程事断。
“二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