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列了六个问题,主要是关于临终关怀收费,以及临终关怀服务项目,软件设施,硬件设施几个方面。
还有两个零碎的引流话题,就是年轻人评论的“如果有这麽帅的哥哥陪我,那我死也愿意。”之类的。
“死亡不是那麽容易的,”周粟笑容柔和,放下了手稿,“我在这里,见过太多绝望的病人,绝望的家属,他们的眼神里,有过对生的渴望,于是他们崩溃,重新建立新的精神。有些人会开始豁达,有些人会开始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境。”
周粟平坦的叙说着这麽多年来曾经遇到过的,绝望的病人,说他们的痛苦,说他们家人的煎熬。
“不过,如果人生真的不可避免的到达这一步,那麽,不要害怕,”周粟语气温柔平淡,却充满力量,“我会永远在,会一直陪着你。也请各位,珍视生命,活着才能见到更多美好的风景。”
目光炯炯,杂糅着无法察觉的悲痛底色,他望向宁堃,“请不要让你的爱人哭泣。”
看上去是那麽深情,即使那个人并没有回眸看他。
“好!咔!”宁晚栀拍手鼓掌,“完美!”
机器已经停了,周粟的视线依落在宁堃的脸上。
他站在相机後面,手上捣鼓着相机,完全没有发现这道炙热的眼神。
于是周粟越来越猖狂,干脆抱着胸赤裸裸的盯着他看。
“喂……”宁晚栀站在两个人中间,挡住了他的视线,“你看什麽呢?”
“相机。”
“……”
宁晚栀怎麽可能信,背对着宁堃,冲着周粟一脸得瑟样,“我哥帅吧?”
“帅。”
六个问题,做六条视频,一天发布完成,半个小时一条。
修改口播视频中不连贯的语气词和废话,是一项大工程,宁堃和周粟赶着去拍昨天定的脚本,独留宁晚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剪视频。
他们这次依旧拍摄唐奶奶,拍摄她的心理,以及疗养院日常的护理内容。
与昨天相比,唐奶奶的气色好不少。
宁堃心里其实觉得愧疚,昨天那样说话,担心唐奶奶会不高兴。
结果没想到完全没有,唐奶奶依旧热情,抓着他说东说西,又抓着周粟问东问西,开始关心婚姻大事。
说到最後,唐奶奶突然叹了口气,看向镜头,“你这个拍下来发送,全世界都能看到?”
周粟坐在唐奶奶的旁边,笑着说道,“没有全世界,但是也有不少人能看见。”
“哦,这样子啊……”唐奶奶脑袋凑到了镜头前,笑容满面,发自内心的开心,“那我跟大家宣布一件好事情!”
宁堃从相机屏幕前擡起头,看着唐奶奶。
“我儿子女儿同意我之後不抢救了!”唐奶奶高兴的不行,“嗐,不能提前签署,到时候再选择放弃不也是可以?”
“这……”
“总之!我自由了。”
不用在身上插满管子,不用用身躯囚禁灵魂。
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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