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性凉,病人不能多吃,所以宁堃给了他一袋後,只拿了一个放在口袋里。
那天,他从高处俯看宁堃时,隐隐约约,从风衣口袋里,看见一个橙色模样的东西。
为了求证,他还特地去孙爷爷的病房里看了一眼。
桌子上确实有一个,只吃了一小口的柿子。
“那他知道……他忘记的是爷爷吗……”
“我想,应该是不知道的。”周粟擦干脸上的泪痕,苦笑道,“如果知道,就不会问我他忘记了谁了,他可能以为,只是忘了我吧。”
周粟双手撑着椅子站起来,“走吧。”
宁晚栀歪着头,看着周粟离开的背影,“去哪儿?”
“去看孙爷爷。”
宁晚栀一顿,立刻爬起来跟上他的步伐,“你不去找我哥嘛?”
“……让他冷静一下吧,我晚上去找他。”
“吵架不哄人,坏男人。”
“我们没吵架。”
“你看我哥还搭不搭理你。”
“……那我把你也捅出来。”
“那我就给我哥继续相亲。”
“……”
待两人离开,长椅背後的大树下,走出一个形色诡异的人。
他紧握着手机,笑出了声。
。
私人手机被打爆,信息也收到了无数条。
宁堃一条没看,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周粟。
在梦里,周粟看起来比现在更结实,穿着更加青春洋溢。
简单的卫衣搭配运动裤,头发随意的耷拉着,乖顺又阳光。
他们依旧是在一起的,周粟还是像现在一样爱撒娇,会抓着他的胳膊来回晃悠。
只是多了一些青涩,撒起娇来脸红红的。
梦里,他们在河边钓鱼。
钓了没多久,周粟耐不住性子,裤脚一卷,又跑去摸虾子。
摸了一会儿没摸到,他又跑过来骚扰宁堃,偷偷摸摸的向他泼水。
河水带的泥,都泼到了宁堃身上,不过他也不恼,笑着躲开。
不反击,周粟得寸进尺,直接用摸过泥巴的手抱住宁堃。
哄闹间,宁堃一脚踩空,从梦中惊醒。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住胸口。
梦里是真是假,他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美好回忆,他分不清。
宁堃心中酸涩,记忆如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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