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粟站在停车场的大灯之下,眼窝被照的深邃,看不清表情。
大拇指不断拨弄着手心,周粟哼笑了一声,“宁医生,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有会不会这三个字,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也不害怕告诉你,今天的时机确实不对,但我总会告诉你……”
“你不要因为我喜欢你,而开始考虑你是不是喜欢我……”周粟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宁医生,别为难自己。”
话音落地,周粟转身就走,没有要等宁堃的意思。
而被留在原地的宁堃,望着他离开的地方发呆。
他有说错什麽吗?
他不知道……
可是为什麽,看见他离开之後,心里堵得慌。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可他只是顺从了自己的本心。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宁堃都觉得他应该喜欢他。
内心的悸动不假,空闲的思念不假,莫名的依赖不假。
第一次见面,他捧着向日葵。
宁堃就觉得,他应该喜欢他。
像是天生的那样。
宁堃没有去追,而是慢慢的挪到电梯间。
脑袋里不断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琢磨着搞不懂的感情。
只是到了电梯间,却发现周粟还没有离他而去,只是板着脸,替他挡着电梯门。
宁堃不知如何反应,只是呆站在电梯间里,看着周粟。
电梯等的太久,开始响铃,周粟叹了口气,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上了电梯,“再等一下趟还要等好久……”
等宁堃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电梯里了,“我以为你已经上去了……”
“……”周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
周粟的手还抓着宁堃的手腕,滚烫的温度烧灼着。
不知怎麽想的,脑袋里还没有理清楚。
身体却比脑袋更快一步,反手握住了周粟的手腕。
宁堃垂眸,看着两只相交的手,“我感情迟钝,之前相处过的女孩,都说我是个笨蛋,所以……如果让你伤心我很抱歉……但是你这样离开,我很难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靠的近一些,宁堃能听见周粟身上传来的心跳声。
是那样的蓬勃有力。
宁堃将视线转到周粟的脸上,那双眼睛含着泪,薄唇轻啓。
明明那麽近,宁堃却听不见他在说什麽。
然後,宁堃看见,周粟哭了。
那张哭泣的脸,一下子埋进了宁堃的颈窝。
宁堃听清了,他在说:“我想你永远记得我。”
好像那天,在医院的公园里。
宁堃问他是不是特地来这里陪他的时候,周粟也是这麽回答的。
被除草剂的声音掩埋的那句话,是“我想你永远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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