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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哄我(第1页)

第82章第82章哄我。

不知道为什麽打给盛廷舟,他不需要盛廷舟的爱,也不需要盛廷舟来抚养这个孩子,可在陷入恐慌的这一瞬间,邵逸青最想听到盛廷舟的声音,最想要他在身边。

他想,是这段日子纠缠得过于深了吧,他怎麽会需要另一个alpha呢?可现在他对盛廷舟的需要,就好像他在自己身边,孩子就能保住似的。

邵逸青哭喊得撕心裂肺,这个刚毅的Omega第一次在徐叔面前,哭的不成人形。

他经历过那麽多事都没有哭,而现在他哭了,为了自己在一点点流失的孩子。邵逸青喜欢小孩子,他正视了自己的内心,正视了自己对这个孩子的需要,正视了盛廷舟的那些话,他太想要另一种人生了,他太想要一个亲近他的孩子,他对它有寄托,是关乎下半生的情感寄托,他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却是在他的孩子流逝的时候。

几十分钟的路程,邢越将车程缩短到了十分钟,他推门下车,动作麻利果决,他把邵逸青从後车座抱出来的时候,可怜的Omega已经哭晕过去了。

在邢越的眼里,这个Omega的形象非同寻常,他和邵承来见过邵逸青,也知晓邵逸青一星半点的事儿,在他眼里邵逸青的形象很高大凌厉,他美艳而嚣张,浑身都是刺,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好大的下马威,绝不是娇弱矫情的那一挂。而现在他躺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张脸惨白,眼角布满泪痕时,邢越才记得他也只是一个Omega而已。

一个会喜怒哀乐的Omega。

邵逸青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而这些显然都不是他应该去探索的,邢越知晓轻重缓急,他和徐叔很快将邵逸青送进了医院。

徐叔年纪已经大了,在他心里,邵逸青早就是他的孩子了,他们朝夕相处比他跟自己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多,这还是第一次,邵逸青在人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

徐叔站在门前,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好在那年轻人什麽也没问,只是站在那儿等着,徐叔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孩子保不住的话,邵逸青又会哭成什麽样。

他简直不敢想。

这个时候,他应该给邵逸青身边的人打个电话,可是他该给谁打呢?他父亲?还是他哥哥?还是他儿子?哪一个都不是合适的人选,纵观下来,邵逸青在危难时,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徐叔现在需要一个人说话,没错,他也很害怕,他需要情绪发泄口,而转头看过去,那年轻人守在那儿安安静静,全然也没有要问什麽的意思,比他还要镇定,莫名的,让徐叔感受到了一种精神力量,他看着房门,逐渐使自己的心情平复。

邵逸青见到了他的孩子。

那真是一个Omega,叫盛廷舟说对了,那个漂亮的小家夥明明还在襁褓里,就可以跟他说话了,它质问他,问他为什麽不要它,邵逸青摇着头说,没有不要它,没有不要。

宝宝又问:爹爹不喜欢宝宝吗?

邵逸青说:爹爹喜欢宝宝,爹爹希望宝宝不要离开,爹爹需要宝宝。

宝宝哭泣:那为什麽爹爹要杀死宝宝呢?宝宝想要成为爹爹的宝宝,宝宝在天上转了一圈最喜欢爹爹,可是爹爹要杀死宝宝。

爹爹,宝宝很努力很努力才来到爹爹的肚子里,才能够成为爹爹的孩子。

爹爹想要一个宝宝,宝宝也想成为爹爹的孩子。

可是爹爹,宝宝要走了。

邵逸青揪紧被子:“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走,不要……”邵逸青的眼泪浸湿枕头与被褥,他怎麽也拽不住宝宝,襁褓里的婴儿化作星光一点点消散在他的怀里,无论他再如何用力,最後都只是抱紧了自己。

“不要……不要!”邵逸青在惊恐中睁开双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发白的天花板,其次是听觉在捕捉四周的动静,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除此以外安静得骇人。

邵逸青本能地要去找徐叔,可转过脸来的那一刹那,他才发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盛廷舟站在病房一侧,静静地盯着他,身边空荡荡,室内再没有第三个人。

邵逸青撑起身子,伸着手去抓盛廷舟,“盛廷舟,孩子,孩子呢?保下来没有?”

盛廷舟静静地看着他,他像是冷漠的雕塑,没有回应。

邵逸青利用了他的真心,辜负了他的真心,叫他大失所望,而这一切邵逸青都没心思去计较,他伸着手,要抓盛廷舟,可是距离太远了,他满眼惊恐地说:“盛廷舟,回答我,快回答我!!”

他的吼叫传到了室外去,也许房门外站着别人,邵逸青都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一个事实,一个结果。

“回答我,回答我……”邵逸青哭问,“孩子在哪?它在哪,回答我啊盛廷舟!”

盛廷舟终于有动作,他走到病床前,将上面的人拦腰抱起,连鞋子也不管不顾,就这麽把他从病房里抱了出去。

邵逸青抓着他的衣领,一直在他怀里哭问,盛廷舟的沉默不语让他更加确定一件事,他的孩子没了。

他闷在盛廷舟的怀里哭,盛廷舟把他带出了医院,邵逸青皆不管不顾,他现在只希望盛廷舟带着他一起去死。

“开车,回家。”盛廷舟对前面的人说。

车子发动,从医院驶离。

邵逸青哭得撕心裂肺,不同于来时的路,现在他有一个可以肆意妄为的肩膀,他趴在盛廷舟怀里哭湿了他的衣衫,他打盛廷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对盛廷舟动手,是他自己把孩子作没了,可是陷入懊悔与悲伤中的Omega没有精力思索什麽道理,什麽逻辑,什麽应不应该,他现在只想去死。

盛廷舟的肩颈被捶打得发红,他双臂扣在邵逸青的脊背上,像是在给他提供某一种精神力量。邵逸青在他怀里蜷缩,哭泣的声音从撕心裂肺到微弱的如同刚出生的奶猫一样,在邵逸青快要再次晕厥的时候,盛廷舟擡起他的下巴吻他的唇,邵逸青则生无可恋,眼里空洞到没有任何求生意志。

这条路,是盛廷舟走过最哑口无言且悲戚的路,邵逸青陷入哀伤中,并没有心思理会他人的情绪,他卸下了所有的僞装与体面,仿佛世界里都只剩下他一个罪恶的灵魂在飘荡,他不会发现抱着他的男人,不曾比他好受一点。

盛廷舟活了这麽久都没有産生过这种哀伤与无力,得知他父亲死亡的时候,理解他父亲死亡的时候也没有。他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他对他的Omega父亲没有什麽感觉,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死去一样,他産生不了那样的亲情羁绊,他弟弟倒是暗自神伤过,可他也只有在衆人面前尽力表现自己难过,实际上他并不理解那种难过。

他还来不及跟父亲建立情感链接,他也根本不能理解那些哀伤的情绪,他天生就是个坏种,心理有问题的坏种,兔子的惨叫声,Omega的求饶声,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他知道他们在恐惧害怕,但他并不为此産生任何负罪心理,也依然不会手下留情,而现在他真心实意地感受得到疼痛,産生了同理心,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撕开了,被邵逸青的哭声撕开,碾碎。

他下车,抱着邵逸青走回安静的别墅里,他带他回到房间,将邵逸青放置在床铺上的时候,邵逸青已经哭的没有力气,也没有反应,他脸上布满泪痕躺在那里,已然丧失了所有的求生欲望。

盛廷舟抓过他的脸来,让那空洞哀伤的眸子对着自己,他强忍着情绪质问:“为什麽杀了它?”

邵逸青不回答,无声流泪。

盛廷舟执着地问:“邵逸青,你真狠啊,因为它跟我有关你才杀了它,还是你真的就那麽不在乎它,不在乎它是谁的,你完全不想要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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