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带进了别墅。
邵逸青站在那儿看着,屋子里没有别人,看起来很久没住人了,桌子上落了灰尘,沙发用防尘罩套着,贺思扬走过去掀开了防尘罩,让他随便坐。
邵逸青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扶着沙发问:“你未婚妻知道吗?”
贺思扬说:“知道什麽?”
邵逸青说:“你绑架我的事。”
贺思扬对这个结论很不高兴,与他争执了起来:“逸青,我绑架你什麽了?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恋人,好歹相识一场,请你喝杯茶都不行了?这叫什麽绑架?我是问盛廷舟要钱还是要权了?”
邵逸青坐下,乖乖地说:“是我说错话了,抱歉。”
他就是有拿捏人的本事。
偏偏贺思扬还吃他这一套。
气很快散了。
屋子里太久没居住,什麽也没有,只能烧点热水,贺思扬也懒得折腾,在一旁点了根烟,静静地看着邵逸青。
邵逸青环顾着别墅,回眸撞上贺思扬迫切的眼神,他撑起一个笑容,说道:“你是认真的吗?”
贺思扬说:“你觉得呢?”
邵逸青无辜地说:“你既然知道我在耍你,干嘛还要上套?”
“盛廷舟不知道你在耍他吗?”
“你跟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邵逸青看了看,没解释。
贺思扬喷出一口白烟,在一边坐了下来,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花花少爷的不靠谱气质,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这几个月没少历练,邵逸青虽然窝藏在家里,没出去过,但凭借盛廷舟的反应他就知道,贺思扬还是有了很大成长的。
邵逸青忽然想念当初认识时的那个贺思扬,看起来比较好欺负,这会看着心眼子多了,不大好摆平。
“你跟廷舟闹的挺大,”邵逸青主动提了一嘴,“你太沉不住气了。”
贺思扬轻笑了一声:“对,我爸也这麽说我。”事後复盘,他就知道自己太过轻率了。
邵逸青理解,谁年轻的时候能考虑得这麽周到?人都是摔一跤稳一步的,摔得越重,教训越狠,记得越清,以後才能学得谨慎,才不会草率行事。
“你想扳倒他,得沉淀个几年。”邵逸青望着对方,保守地说。
贺思扬在这段日子彻底了解到了两方的差距,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几年怕是不够吧?他现在在科技领域已经站稳脚跟了,几年不行,几十年恐怕也不行,只要他不犯重大的错误,不自己把自己先搞一波,我们想干倒他是很难的。”
说着,神色暗淡了下来:“不过指望他自己犯错也是天方夜谭,廷舟这个人,正事上就没犯过糊涂,明明跟我们一样的环境,但他从小跟我们的追求却不大一样,上进得很,别看我们总猫在一块儿,其实我知道他没把我们当朋友,他这个人怎麽说呢……就是给人一种难以走进他心底的感觉。”
邵逸青理解他的话,有些人无论面上怎麽表现,还是能感觉到他并不从心里接纳你。
贺思扬抽了一口烟,继续感慨着:“要不是有欲望,我估计他连Omega都不感兴趣,他把Omega当泄欲工具,情窦初开的年纪就一副老大人的模样了,其实他很受欢迎的,你知道吗?”
邵逸青像是跟老朋友聊八卦,配合着说:“不知道。”
贺思扬捋了捋烟杆,忆起往昔,眉眼中的神色复杂:“年轻的时候谁不喜欢有光环的?他越冷漠越受欢迎,上学的时候有好多alpha也暗恋他呢,想跟他搞,有时候我会想,他要是去搞AA恋就好了,就不会跟我成为竞争对手,我跟老萧几个人虽然是更受欢迎的一方,可跟了我们的Omega无一例外都对着廷舟抱着那麽点心思,只是他看着不好招惹,才省了许多的麻烦。”
一个学习好,出身高贵,又因为冷漠生出神秘感的贵公子,在哪儿都受欢迎,越不好靠近和得到,越容易滋生欲望,邵逸青都能理解,他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贺思扬话锋一转:“你为什麽愿意给他生孩子?”
邵逸青还沉浸在联想的画面中呢,闻声一顿,後又说:“为我自己。”
贺思扬说:“我不相信。”
邵逸青不做解释:“随你。”
贺思扬怎麽能相信?邵逸青都三十多岁了,这个年纪怀个孩子得多受罪?而且他这麽受欢迎,甘愿抛弃一切光环去给一个alpha生孩子?盛廷舟自然有他的魅力,可邵逸青就是邵逸青,别人可以,放在他身上,这事就说不通。
贺思扬打量着他:“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
邵逸青装糊涂:“什麽是爱?”
贺思扬说:“你现在为他做的事就是爱。”
邵逸青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凝视自己的肚子,他的双手放上去,目光变得柔和:“怎麽会呢,我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我把我的爱都给我的前夫了,我已经被消耗干净了。”
贺思扬没见过邵逸青这一面,孕期的Omega会变得柔软,邵逸青是因为孕激素的问题吗?贺思扬不懂,但他此刻在邵逸青的身上能看到一种吸引人的温柔特质。
“为什麽?”贺思扬十分不理解,“为什麽你这麽爱你的前夫,你们的婚姻会完蛋呢?”
外界传来传去的风声都是邵逸青的问题,是邵逸青红杏出墙,可现在他说他爱他的前夫,那些流言则不攻自破了,邵逸青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你没有走进过婚姻,我跟你聊,你会懂吗?”邵逸青说。
“不试试怎麽知道呢?”贺思扬兴趣地说:“我非常想知道你离婚的真相。”
邵逸青感到口渴,但盛廷舟不在身边,总是不能肆意的,他认得清自己的处境,安分地说:“出轨啊,和一个人待久了就看腻了呀,总有更年轻的Omega出现。”
“听起来,是你的丈夫出轨?”
“很难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