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会怎样,全看你想怎样,”盛廷舟说:“邵鹏,还想继续无能下去吗?装瞎下去吗?好啊,你还有七个月的时间。”
杯子里的红酒从晃荡归于平静,它摆在邵鹏面前,像那天邵逸青溢出的鲜血一样,刺目而惊险地警告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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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哗哗作响。
外头的邪风惊人。
邵逸青被吵醒了,他这晚没有等盛廷舟,晚上用了餐就睡了,屋子里只有一点月色透进来的光,呼啸的风打破了恐怖的梦境。
不多会儿,卧室里传来走动的声音,邵逸青撑起身子坐起来,模糊的身影依稀可辨别什麽,他问:“廷舟?是你吗?”
盛廷舟走到他的面前来,在床边坐下,自然而然地将人在黑夜中捞到了臂弯里。
邵逸青懵懵地说:“开灯啊。”
盛廷舟说:“不开。”
邵逸青被捞到他的怀里去,被子夹在两人的中间,邵逸青睡衣後摆被卷起来,盛廷舟给他拉了下去。
面颊贴着面颊,邵逸青皱起眉头问:“你喝酒了?”
盛廷舟说:“就喝了一点。”
邵逸青抱着他的脖颈说:“真难闻。”
盛廷舟抓着他的手腕亲:“我马上就去刷牙。”
邵逸青嗅了嗅鼻子,Omega的嗅觉也提升了不少,“好混乱的味道,跟很多人喝酒了吗?”
“没有,就两个。”
邵逸青趴在他肩上,又动了动鼻子,这味道很熟悉,可他却没多想,酒味信息素的alpha太多了,他道:“跟鹏鹏的信息素味道好像。”
盛廷舟摸他的额头,揉他的发丝,在黑暗中,目光明亮:“嗯,信息素相似的味道好多呢,但你的最特别,晚香玉好绝。”
邵逸青亲他的耳朵,顺势倒在他的怀里,脱他的身上自己买的大衣,“你喜欢就多闻闻好了,你要洗澡吗?我跟你一起。”
“你还没洗吗?”
“没洗。”
“为什麽不洗?”
“等你一起,”邵逸青和盛廷舟贴的严丝合缝,小狗似的凑在盛廷舟的颈後闻他的腺体,他慢慢撕开阻隔贴说:“我被你养懒了,不想动手了,再这麽下去我都怕生活不能自理了。”
“那有什麽关系?”盛廷舟掌心抚过邵逸青皙白的脸蛋,“我会一辈子给你洗澡的,差遣我干什麽都行,你永远拥有优先的权利。”
邵逸青跪坐在他的腿侧,趴在盛廷舟的身上,依赖地说:“好吧,那我们去洗澡吧。”
盛廷舟不在乎邵逸青是不是在跟他表演,因为无论是否在表演,在假装依赖他,都会让他开心,都会让他得到满足,他会配合表演,偶尔也会迷失其中,认为邵逸青也许是有真心。
这一点点的猜测就像营养一样滋养他的内心,使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邵逸青总有能驯服他内心野性的魔力,肢体上,似乎邵逸青在依赖他,可是盛廷舟却觉得,依赖对方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的精神没有办法离开邵逸青。
他很害怕,害怕七个月後,孩子无论能否顺利地降生,邵逸青都不会再依赖他,不会再需要他,那个时候,他连表演都不会愿意,盛廷舟已经快习惯邵逸青给他的热情了,他无法再接受他的冷漠,孩子即使能够落地,他也害怕邵逸青不再搭理他。
盛廷舟抱着邵逸青进了浴室,放了水,二人褪去衣衫,站在花洒底下。
“逸青,你喜欢我吗?”他再次趁人之危,知道无论邵逸青内心是否真的喜欢他,他现在在取悦自己,就一定会说那个固定的答案,可是这时候不问,以後还能听见吗?
“喜欢你。”邵逸青和盛廷舟预料的反应一样,他捧着洗发水,抹在盛廷舟的发丝上,“越来越喜欢你。”
孕激素会改变一个人,盛廷舟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得住,不会那麽贪婪,可实际上他还是贪心了,贪心地追问:“以後还会想跟我在一起吗?”
邵逸青抹着洗发水说:“会想。”
盛廷舟咬他的肩膀:“一辈子呢?”
邵逸青闷哼着说:“也可以啊,你想要多久就多久。”
你想要多久,主语是你,而不是我。
盛廷舟亲他湿润的脖颈,内心受挫似的,急需抚慰:“你摸摸我。”
他的未婚妻就是一个听话木偶,让他做什麽就做什麽,他不会反抗他,盛廷舟一边沉迷他的乖顺,一边感到无限的卑微和可恶,他现在怎麽不算在欺负邵逸青呢?
邵逸青腾出一只手摸他湿红的眼尾,他很确切地知道盛廷舟想要,也试图去温暖他:“现在还可以,月份大了就不可以了,要吗?”
“你不爱我,我不要。”
“我爱你啊。”
“你不爱我,”盛廷舟那麽确切地说,而後他又擡着邵逸青的手臂,让他踮起脚抱着自己,他低头去咬,轻轻的,温柔地,一股无名的恼火和贪婪混杂在一起,他捧着看着,又沉醉地说:“没关系,还有时间,我非让你爱上我。”
邵逸青虽然被激素带着,有点难以自控,可他还是感受到了盛廷舟的挫败感,他没有必要那麽做,但双手和嘴巴并不受控制似的,心里也有中莫名的感伤,他捧起盛廷舟的脸,宽慰地说:“会爱你的,廷舟,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