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不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道:“你应该交点朋友,性子别那麽大,人总是需要朋友的。”
“拜你所赐,我这辈子交不到什麽好朋友,要不你介绍你几个床伴给我?他们不都很年轻吗?有的也就他妈比我大个几岁吧?那个杨骞是不是大学生来着?说不定跟我还有共同话题。”
邵逸青收紧指尖,他压下涌上来的激素情绪,使声音保持平稳:“我现在没有再跟那些人来往了。”
“哦,为什麽?那些人嫌你老了?”
邵逸青低眸说:“以後也不会了。”
邵鹏冷笑:“谁信你啊,你一天没有alpha都能死。”
“我不会。”邵逸青执着地说:“我不会了。”
邵鹏不知道邵逸青为什麽像变了个人似的,反正这麽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习惯对方的善变,小时候的邵逸青是温柔的,後来的邵逸青是冷漠的,现在又一副楚楚可怜的,这是什麽新的人设吗?他又在耍什麽花招?
邵鹏走回来,道上没有了别人,他像看个怪物看着邵逸青:“邵逸青,你跟我玩上苦肉计了?你这是什麽脸色?”
那脸色又白又脆弱,邵逸青此刻风中浮萍似的,随时就要倒了。
听完邵鹏的质疑,邵逸青勉强撑住了泛滥的情绪,他擡起头,使自己的状态和目光变得稳定。
“对啊,这才对嘛,你就应该这样,搞什麽新人设?这麽多年了我不知道你什麽样?”邵鹏讽刺地说:“没你事了赶紧滚蛋吧。”
邵逸青抓住邵鹏的胳膊,说道:“这周回家吃饭吧。”
邵逸青今天是很奇怪,跟以前都不一样,有一点小时候的影子,邵鹏说不上来为什麽,多年的对抗让他不会轻易相信邵逸青,邵逸青对他耍的手段太多了,邵鹏本能抗拒:“不回。”
“鹏鹏……”
“滚蛋!”邵鹏一掀手,邵逸青真就碰瓷似的跌了下去,邵鹏拧着眉头以为他在装柔弱,只是这一回头,他傻了眼。
“喂,你……”
邵逸青惨白着脸,徐叔正巧过来,看见邵逸青摔在地上,吓得什麽似的。
倒不是邵鹏的力气太大,是邵逸青自己站不住脚,他跌在地上,白着脸,再也压不住那一阵腹痛,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看过医生了,前两天刚看过,怎麽突然开始腹痛了呢。
邵逸青在那琢磨着什麽,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湿红了的裤子。
邵鹏箭步冲过来,提住他的胳膊,声音惶恐:“邵逸青,你流血了……”
邵逸青只感到意识浑浊,眼前一片模糊,他被绞痛感侵袭了大脑,像昏睡了很久的人醒来,全然不知外界的变化一般,声音虚弱而茫然:“……嗯?”
“我操。”邵鹏迅速抱起人来,往校门跑,“你他妈不会死吧?你自己身体有问题你不知道啊?!”
邵逸青抓着一手校服,眼前逐渐失去色彩,他被疼痛绞杀着,低低地喊:“盛廷舟……我好痛啊……”
徐叔跟着邵鹏往外跑,邵鹏边跑边吼:“去叫车!”
这是邵逸青第一次见红。
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没有人知道是发生了什麽,邵逸青的状态明明是好好的,却突然间见红了,这样的事情报告给盛廷舟的时候,他用了最短的时间抵达到目标医院。
来时走廊里站着几个人,盛廷舟直奔着病房门去,一身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拿眼一扫门前的人就认出了邵逸青那个儿子,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冲着邵鹏的脸上就来了一拳。
徐叔吓了一跳,惊慌着过去阻止:“盛总!他是逸青的……”
“我管你他妈是什麽,”盛廷舟捏住邵鹏的脸颊,手上动作格外的狠,“我告诉你,你爸要是有什麽意外,老子一枪崩了你。”
他竟然知道邵鹏的身份?徐叔来回看着,不知所以,他俩什麽时候见过吗?
邵鹏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待他看清面前的脸,联想到什麽问道:“你就是邵逸青喊的那个人?”
盛廷舟怒目圆睁,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凶得骇人,他的信息素强大到邵鹏无法抵御,那是极强的威慑力,是普通等级的alpha无法抗衡的压制力。
“是你让他怀孕的,”邵鹏神色复杂,不合时宜地质问:“你是他新的床伴?”
“我是你爹!”盛廷舟掐着邵鹏的脸,将那张脸捏得变形,他的指骨太过有力,一个人的头颅在他手里就像玩物一般脆弱,盛廷舟气息急躁而低迷,“邵鹏,邵逸青没事,我就是你爹,他有一点问题,我就是你的杀人凶手。”
邵鹏像看个神经病看着盛廷舟。
邵鹏不是盛廷舟的孩子,爱屋及乌,盛廷舟可以接受邵鹏是他的孩子,即使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盛廷舟也认。但他没有邵逸青父亲那麽伟大的爱,邵逸青没了,他盛廷舟还爱他妈个屁。
他什麽都不要,他就要邵逸青,邵逸青在什麽都好说,邵逸青不在,他亲爹来了盛廷舟也不待见。
“怎麽,觉得我干不出来?”盛廷舟冷笑一声,他压低脑袋,指骨也把邵鹏的脸掐出了血痕,声音低得如腊月寒冰,“好儿子,你後爹我可不是什麽好东西。”
邵鹏在强势的信息素底下,感到几秒钟的窒息,他完全不再怀疑面前这个疯子的话,和以往他所知的那些alpha不同,这个alpha没有来讨好他,他似乎真敢杀了他。
“邵鹏,”盛廷舟从他的眼神里,知晓这个年轻人在茫然什麽,他不解释,只丢出他的底线道:“我会不会做个慈父,取决于你对你爸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