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的好意并没有得到贺思扬的领情,贺思扬硬着头皮留下来,说道:“既然他心情不好,我更应该留下来陪他,我就在这儿。”
徐叔苦口婆心:“他回来後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我不让你等是为你着想,换个时间吧,他脾气上来的时候也是个硬茬。”
贺思扬对邵逸青的滤镜让他无法就此止步,他甚至很不认可徐叔的话,忠心耿耿地说:“没关系,谁脾气上来不是硬茬?逸青性格已经很好了,他心情不好你们又说不上话,叫我陪陪他吧。”
徐叔又想劝,可对方太过坚持,他只能无奈道:“行吧,你愿意的话就留下吧。”
邵逸青很少发脾气,但一旦动真格的,他是谁也不怂的,这些年在职场上又历经风波,性子磨炼得也收敛了许多,可他一旦被真正激怒,那是六亲不认的。
徐叔有些可怜贺思扬,就当下来看,徐叔还是很欣赏贺思扬的,年龄虽然小一点,但对邵逸青的心意也不假,两个人又定了关系,这要是顺利发展下去该多好呢?
可偏偏贺思扬来的不巧,他撞上了邵逸青玩得最疯最乱的年纪,一腔热血和真心注定要喂狗的。
徐叔同情地看了贺思扬一眼,很多话没法跟他传达,他不愿背叛邵逸青。
于是只能唉声叹气。
贺思扬在客厅里等了许久,邵逸青歇在楼下的房间,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了他,意外地说:“思扬?”
贺思扬急忙过去,说道:“逸青。”
邵逸青接了半杯水,身上套着睡袍,头发也是乱糟糟,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来了不跟我说?一直在这里等吗?”
“听说你在睡觉,没敢打扰,”贺思扬说:“没事,我等一会也无妨。”
邵逸青对他笑了笑,喝了口水,拉着贺思扬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邵逸青回到床上坐下,将水杯丢在了自己的床头,躺下来说:“我白天跑了躺兴台,疲了,躺一会不介意吧?”
“不介意。”
“嗯,那你自便。”邵逸青枕着自己的胳膊,“我房间里也没有什麽好玩的。”
贺思扬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乱走动,他在床头蹲了下来:“逸青,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邵逸青皱眉:“谁说的?”
贺思扬担心地说:“徐叔说你去看你儿子了,听说你们的关系一直不好,他是不是气你了?”
贺思扬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儿子会对自己这样的父亲有意见,在他眼里邵逸青是天人,即使他们不是恋人的关系,邵逸青是他贺思扬的父亲,贺思扬都无法对这样一张脸恼火,他现在对邵逸青的滤镜已深厚到这种地步。
睡袍上细小的绒毛贴着邵逸青的肌肤,他的脸颊上已经有了一道被压出来的痕迹,邵逸青抓住贺思扬的手,在掌心里轻轻地揉着,说道:“小孩子嘛,心气高,顶他爸爸两句不是很正常吗?我跟他生什麽气?没生气。”
贺思扬握住邵逸青的拇指:“对,你应该这麽想的,别跟他置气,我十几岁的时候可能比你儿子还混蛋,都把我爸气得肺疼,然後过两天我们就好了,其实你别把这事放心上就行,都是一家人,没什麽坏心的。”
“嗯,我知道,”邵逸青吻了下贺思扬的手,不愿意就着自己的儿子跟人多分享,他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你冷不冷?开车来的吗?”
“嗯,我不冷,我抗冻。”
“抗冻也不能作妖啊,穿这麽薄,”邵逸青拉了拉贺思扬的皮衣,“别把自己冻感冒了,到时候我想亲近你都亲近不了了。”
他拉过贺思扬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让对方感受自己的温热。
贺思扬的目光也很毒辣,他一眼就看到了邵逸青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揉了揉说:“好漂亮的镯子,自己买的吗?”
邵逸青伸出手,转了转,将镯子在贺思扬眼皮底下转了转:“别人送的。”
贺思扬说:“真好看。”
邵逸青一旦想到贺思扬待会的表情,就忍不住发笑,他握着镯子说:“是啊,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是对我的赔礼。”
贺思扬品着他的用词:“赔礼?”
邵逸青不经意间地说:“嗯,是盛廷舟送的。”
贺思扬的神情冷下来了。
他张了张唇,眼皮底下的翡翠镯子晶莹剔透,亮得刺眼:“什麽?”
一瞬间,贺思扬脑海里过了许多事。
邵逸青看着他的眉眼,看着alpha紧紧盯着自己的手腕,盯着那块镯子,神色中裹着危险的光,他语气为难地说:“我不想收的,但他说我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还要求我戴上,否则就是没原谅他,我想着你们家跟他们还有合作关系呢,还是别激怒他比较好,可我又实在不想瞒着你,不想对你撒谎……
邵逸青语气不自信地说:“思扬,你能体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