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停下了脚步,回眸瞧着。
贺思扬顿了顿,走了过来,将丝巾重新系在邵逸青的脖子上,动作温柔地说:“找盛廷舟这件事,是我冲动了,是我自作聪明,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对不起。”
秋风瑟瑟,邵逸青的发丝被扬起,一张脸没有任何遮挡,贺思扬擡手抚摸他的眼角,满眼歉疚之意:“你能原谅我吗?”
邵逸青笑了笑,他捧住贺思扬的手腕,说道:“我如果不原谅你,就不会让你这麽做了。”
他深意地摸了摸贺思扬的唇。
“别多想了,我比你早入社会,早接触这些黑暗面,我知晓你都是为了我,想帮我解决困难,但是下一次一定要跟我商量,不能自己拿主意了,好吗?”
贺思扬点头。
邵逸青满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好了,晚安,思扬。”
“晚安。”贺思扬想留他,却又不敢留,他怕把邵逸青抓得太紧,他也需要好好地冷静下头脑,只能就此与邵逸青告别。
邵逸青回到了家。
他知道贺思扬一定还没走。
徐叔见他回来,问他今天怎麽样,高不高兴,他从邵逸青的脸上什麽也没看出来。
“不高兴,”邵逸青说:“徐叔,您看上了贺思扬哪点?”
徐叔一愣。
邵逸青精明,很多事逃不过他那双眼睛:“他今天的穿搭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呢,他是怎麽知道我喜欢什麽的?您把林慕枫的形象跟他说了?”
徐叔坦率地说:“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你。”
“为什麽?”邵逸青语气低迷,“觉得婚姻失败的教训还不够深?”
“你跟林慕枫的婚姻失败不代表什麽,并不代表你跟别人……”
“您知道贺思扬是什麽人吗?”邵逸青一句话堵住了徐叔的嘴巴。
徐叔被问住了,他压根也不知道贺思扬是什麽人。
邵逸青说:“他应该是我目前接触到的人里,本性最恶的一个。”
徐叔愣住:“怎麽会?”
邵逸青坐在了沙发上,讥讽地一笑:“怎麽会?”
他叠起腿,看着前方的玻璃门,目光阴冷:“对啊,怎麽会呢,莫非徐叔觉得他对我好就等于他好?我要不是姓邵,要不是比他长个几岁,要不是地位勉强能跟他持平,你猜他会怎麽玩我?”
徐叔不知道邵逸青何出此言,他自己接触到的贺思扬感受还不错,可他也不会否认邵逸青,毕竟邵逸青才是跟贺思扬接触最多的人。
邵逸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估计连个全尸都留不住,我应该会被他扔在床上,和几个臭味相投的alpha往死里玩我,和那些被少爷们盯上的可怜的猎物一样。”
徐叔看向门外,已经什麽都看不到了,他看着邵逸青一副自得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就算了吧,您在旁边给他点帮衬也好,会让他真以为我想跟他有未来呢,不过您得收着点,别把我过去那些事拿出来跟他分享,我只希望他为我马首是瞻,可不希望他真的爱上我,一只劣狗的真心,我可要不起。”邵逸青将茶具放回去,身子过了一股暖流,他最後叮嘱徐叔。
这时,手机传来了消息。
是公司里来的电话,邵逸青看了眼,接听:“讲。”
“邵总,盛氏的总经理来了。”
邵逸青愣了愣:“什麽?”
电话那头的人说:“他说他是盛氏的总经理,说您知道他是谁,现在正在您的办公室,陈总和王总在里头接待呢。”
“知道了。”邵逸青挂了电话,站起来,对徐叔道:“送我去公司。”
“这麽晚了……”
“难缠的事来了,”邵逸青无奈道:“比起这位来,我倒是更乐意应付贺思扬。”
对他来说,盛廷舟很难缠,很棘手,不是他掉两滴眼泪就能耍得团团转的人。
徐叔不知道这难缠的是哪一位,能叫邵逸青都颇有几分无奈的意思,他好奇,想见见。
他出去开了车。
邵逸青到公司的时候,几个部门已经下班了,倒是几个总监的办公室里还点着灯,他的办公室里更是热闹。
邵逸青来的时候,陈硕带着几个人在他的办公室里招待着,盛廷舟这尊大佛就坐在他的沙发里,有说有笑地与他手底下的人攀谈着。
邵逸青推开门,站在原地与盛廷舟对视了几秒钟,所有的目光都来到了门口,聚集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