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这样说,”桂姨笑道:“可你对他还是上心的,他生活哪方面不是你给他精挑细选的?我们做父母的就是这样,看不了孩子受委屈,甭管他成不成材,到底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怎麽能不为他打算?”
面汤是有些咸,邵逸青的胃口没那麽大,三两口也就饱了。
“你呢也别着急,小孩是有这个阶段的,有些人开蒙晚,很多事他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有些小孩生下来就是报恩的,你就是待他不好,他心里都想着你,鹏鹏也就是一根筋,想法简单,你别跟他一样,慢慢来。”
“我要是跟他一样,可活不到现在,”邵逸青站了起来,“我身上不舒服,您也早点休息。”
桂姨站起来,叮嘱着邵逸青:“逸青,你睡觉把空调开着,别吃了冷风,好得更慢。”
“嗯,知道。”邵逸青洗了洗手,回了房间。
他拆开浴袍,坐在桌子边,手里拿着那份合同,脑袋里过了一些事。
抓过手机,邵逸青发了条消息给陈硕,说明天给他看个合同。
陈硕大半夜的也没睡,及时地回了过来,问他大概是什麽合同。
邵逸青说是对公司好的合同。
陈硕也就没追问了。
邵逸青退出微信,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相册,相册里除了一些资料和保存的文档图,就什麽也没有了,一点私人生活的痕迹都找不到。
邵逸青以前很爱拍照,他喜欢记录生活,更喜欢记录自己的宝宝,他跟大多数的Omega一样,本能会叫他去爱自己宝宝。邵鹏还在婴儿期的时候,邵逸青没少给他拍照,小孩子拍着拍着就大了,邵逸青也忘记了是从邵鹏几岁开始,他就再也没把摄像头对给他了。
父子二人的合照也只是一些小时候的互动。
嗡——
手机传来动静。
邵逸青以为是陈硕给他发了什麽东西,结果拿起手机一看,竟是那个不常闪动的头像来的消息。
盛廷舟问他怕不怕蛇。
邵逸青:[?]
盛廷舟:[怕不怕?]
邵逸青:[你要拿蛇吓我吗?]
盛廷舟:[邵先生那张脸花容失色的样子应该也蛮好看,是个不错的想法]
邵逸青:[放蛇过来]
盛廷舟没有回消息了,大概在忙。
片刻後,他才回。
盛廷舟:[明天晚上请您吃饭。]
邵逸青不知道他打什麽鬼主意,脖子里的痕迹还没消呢,对方倒是又准备动作了,邵逸青没回,他故意的,他就想知道他不答应,盛廷舟又能怎麽办。
邵逸青丢开手机,回床上休息了。
昨天贺思扬没能见到邵逸青,这一大早就约了他,邵逸青答应了。
他早上起来发现脖颈的吻痕还在,想完全消失也是有办法的,只要他能忍痛,可邵逸青不能忍,他选择绑一条丝巾,便带着合同去公司了。
他没有穿西装,还是一套休闲放松的便装,丝巾很温柔,收敛了凌厉的气质,见了他的人无不夸他今日很是风情,邵逸青有说有笑地打趣回去,他把合同交到陈硕手里,就打算离开了。
“你去哪?”陈硕问他。
“约会啊,”邵逸青耸肩说:“我还在休假期呢,只是来给陈总送合同,不处理其他公务。”
“你跟那小子还没断?”陈硕拧眉,合同压在办公桌,他没心思看,“你到底想干什麽?认真的吗?”
“认真怎麽了,不允许啊?”邵逸青调整了下脖颈里的丝巾,理直气壮地说:“放心吧,你休假的时候我也不会叫你硬来上班的。”
陈硕哪里是这个意思?
他看邵逸青就要走了,忽而跑过去抵住了房门,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逸青,我错了。”
邵逸青闻声擡眸,颇不理解地说:“什麽?”
陈硕双臂缠住邵逸青,从背後将人抱在怀里,他埋在邵逸青肩上,低声说:“我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你恨我我都知道,不要这样惩罚我。”
“我恨你什麽?”邵逸青无辜地说:“听不明白你在说什麽啊陈总。”
陈硕吻他耳垂,犹豫了会儿,竟甘心提起了:“背刺林慕枫是我的错,我不干人事,觊觎兄弟的妻子我更不是个人,都是我的错好吗?你怎麽对我都行,别跟贺思扬纠缠了,那种货色配不上你。”
“陈硕,你越来越厉害了,”邵逸青回眸说:“在我面前诋毁我的alpha,你胆子不小啊。”
陈硕深吸一口气:“逸青,别玩了,贺思扬这种东西才不配拥有你,不要自降身份,跟他断了,好不好?”
“不好,”邵逸青不高兴地说,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今天约了他,在楼下见面呢,他要是见我迟迟没下去,怕是会找上来……”
邵逸青话里有话,又点到为止,他捧住陈硕的脸,神色戏弄地说:“我的陈总,想跟比你年轻高等的alpha比比武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