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邵逸青回想着,“你说我们俩这样的人,要真一起孕育出了小孩,那孩子得多糟糕啊,估计上辈子杀人放火了,才能成为我们俩的种,这且不说,你那句‘我和逸青还没有孩子’,怎麽说的这麽自然啊?是练了一整天了麽?”
盛廷舟牵过邵逸青的手,轻轻地揉弄着,含笑看他:“也许我心里就是这麽想的,所以说的自然。”
邵逸青挑眉,自然没有当真:“你是说想跟我生孩子吗?两个玩弄人心的货色,也有资格有下一代吗?”
“怎麽没有?”盛廷舟再次亲吻了邵逸青的手背,目光缱绻柔情。
邵逸青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里温热,车里暖和,他的喉咙也跟着发烫:“你不是说,不会留种在别人的身体里吗?”
盛廷舟却道:“别人,和邵先生,是两个概念。”
邵逸青蹙眉,他和盛廷舟都不是什麽好东西,都是能演会演爱演的玩意,盛廷舟这个期待热烈的眼神演的真好,邵逸青忽然觉得自己还有得学呢。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被迫打破这份沉默,邵逸青抽出自己的手,打开手机一看,是贺思扬的来电,他略有犹豫,这时,盛廷舟已经掀开了自己的衣袖,他从底座下面拿出了抑制剂来。
邵逸青犹豫之中,到底没有接听那通电话,但是他也没有挂,让铃声在一旁响着,他从盛廷舟手里拿过那管抑制剂,捧过他的手臂,说道:“把车灯开亮点。”
盛廷舟伸手一推,就拨开了头顶的灯光,亮度足以让邵逸青看清楚他胳膊上的血管。
盛廷舟的血管很明显,他的青筋一根根在皮肤下跳动,手臂结实,力量感十足,邵逸青的拇指盖上去,似乎都能感到沸腾的血液,他擡头看了盛廷舟一眼,就将针头对准了他的血管。
一个抗造的人,耐痛的神经,对于针管的入侵更是毫无感觉,盛廷舟眉头都没皱,他看着强光下认真的脸,问:“这个动作算什麽?可怜我?疼惜我?”
“你可以理解为还情,”邵逸青将抑制剂里的药物一点点推进alpha的身体里,“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也不喜欢我的alpha欠别人的人情,为了将来思扬跟盛总爆发大冲突的时候,他能理直气壮一点,还是把今天的情趁早还了。”
盛廷舟勉强接受,甚至听着邵逸青长远计划中的恶意也丝毫没有计较:“其实没有我陆迁也不能拿您怎麽样对吗?毕竟邵先生可是来历非凡。”
邵逸青讥讽地一笑,听得明白盛廷舟的意思:“那倒不会,邵家再怎麽厉害现在跟我也没什麽关系了,打从我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就不再是邵家的二少爷,我现在跟草根出身的人没区别,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儿比我厉害的人物多多了,你,陆迁,都能把我怎麽样。”
车厢里很热,空调开着就没停过,开车的小助理始终没有出现,那一定是受了盛廷舟的意,这一点邵逸青心里清楚。
“今天怎麽都要谢谢盛总的美意,确实省了我一桩糟心事。”药剂打完,第二通电话又响了,邵逸青把针管塞回包装袋,丢给盛廷舟,任凭处置,他提着手机,毫不留情地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忽然一道力量把他带了回去,邵逸青身子刚起来,就被扣住了手腕和腰肢,他被盛廷舟按在了怀里。
跌跌撞撞地稳住身体,邵逸青擡头看对方热切的目光,他的手机掉了下去。
盛廷舟低头来吻他,邵逸青拿手推拒,又被他钳住了手腕,推搡无效,邵逸青偏着头,让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里,他低声骂:“刚给你打完抑制剂,你就乱发情,盛廷舟,到底是抑制剂太没用,还是你太禽兽?”
盛廷舟埋在他怀里笑了一声。
那气息很热,喷在邵逸青的脖颈,那儿的血管神经很敏感,他轻颤了一下。
盛廷舟把他扶起来,叫人坐在自己的腿上,车子的空间很小,动作起来十分不易,他摆弄邵逸青像摆弄洋娃娃一样简单,邵逸青从不在这方面跟他对着干,盛廷舟很轻易地将他调整成了他喜欢的坐姿。
灯光的亮度被高高坐起的邵逸青遮住了大半,盛廷舟的半张脸陷入阴影,越看不清晰,越灼热危险。
铃声还在响,但无人问津。
盛廷舟低头审视了一眼邵逸青的腰身,而後擡头定睛在那薄软的唇,发自肺腑地道了声:“真绝色。”
邵逸青捂住自己的脖颈,那儿湿湿的,他轻轻搓了搓,对盛廷舟留人的方式很不满,语气毫不温柔地回应:“老子可是双S,自然是绝色。”
在当今的社会等级中,默认最高等级为S级,只因双S级在社会上不常见,听说全球都不超过十位,社会就默认没有这个等级,邵逸青自己也不卖弄这些,对他来说双S和S级没有区别。
“我早就猜到了,”盛廷舟并不意外,闭着眼,捧着邵逸青的後背,将人送到自己面前,他埋头在对方身上狠狠嗅了一下,“这麽特别的晚香玉,它的主人怎麽会简单呢?”
盛廷舟的手向上,沿着邵逸青的脊背,按在他的脖颈,他从後头掐住那段脖颈,指尖顺着发尾塞进柔顺的发丝里,他像一头野兽叼住了那段雪白的脖颈,敏感的Omega浑身一颤。
邵逸青推搡,感受到了盛廷舟要做什麽,他低头冷声警告:“盛廷舟,别不要脸,我会告状的……嗯。”
疼痛传来,温热的一处隐隐作痛,湿润感浸入骨髓,邵逸青双臂抵着盛廷舟的肩,想要收紧膝盖,却撑得更开,盛廷舟是故意的,他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强硬,有着alpha不容挑衅的本能,例如肢体动作上,他一点儿也不容商量。
邵逸青只能等着这个吻停下来。
他低头看。
发现盛廷舟出汗了。
他额前的发丝潮了,潮得性感,潮得邵逸青看着,双眼都有片刻的浑浊。
盛廷舟用手指刮了刮残留温热的那一处所在,吻痕留在了一个很招眼的地方,而且很深,在阴影中都能识别看见,他听着耳边聒噪的手机铃声,满足地说:“明天让思扬提着刀来找我吧。”
他擡起头,欣赏自己的杰作,欣赏邵逸青有片刻迷失的眼,药物在他体内不起作用,盛廷舟的眉眼瞬间就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轻蔑的口吻:“否则他会以为,爱上你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喉结滚动,气息灼热,盛廷舟在魂牵梦萦的晚香玉中喃喃自语:“能为你发疯的,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