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贺思扬还在谈恋爱呢,哪儿能一心二用?脚踏两只船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虽然他邵逸青没什麽道德和节操,可他看中的alpha会心甘情愿地出现在他的床上,这导致他不用去行脚踏两只船的事儿。
“你是说一个被你拿来刺激我的alpha,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盛廷舟一针见血,毫不拖沓。
邵逸青为难地说:“是啊,我承认我一开始就是在利用贺思扬,想用他来僵你的局,叫你心里不好受,不过现在我不这麽想了,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愿意为了我去对抗你这种权势,我被感动了,想跟他好好处了。”
邵逸青的手指攀上了盛廷舟的马服衣扣,感受着柔滑的面料,他乐得自在地说:“他前天还说,想跟我结婚,我动心了,盛总你却这个时候告诉我你想要追我,真的让我很难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盛总听过吗?”
盛廷舟捉住作祟的指尖,故作糊涂:“没听过。”
他的手指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你来的不巧,大概这就是天意,”邵逸青任由对方捏着他的手指,他满面春风地说:“天意注定我们两个是不能走在一起的,盛廷舟,我再教你一个道理,爱情里有个特别伟大的动作,叫做放手,它说的是什麽呢,就是你越爱一个人,越要学会放手,放他去追寻他想要的人生和美好,现在对我来说,我很满意当下,思扬就是我要的人生结果,我不想打破当下的平衡,你如果是真心喜欢我,就得学会放手,明白了吗?”
淡青色真是一种鲜亮又夺目的颜色,一件没有版型可言的长袖套在邵逸青这个Omega的身上,就变得颇有风韵了起来。邵逸青的一举一动都在勾着易感期的alpha发狂,盛廷舟已经出来了很长的时间,他的手臂被抑制剂扎得可怜,可是那麽多管抑制剂打下去,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撑到,他好像就要发作了。
他像野兽衔住邵逸青的手,再到手腕,小臂,他用唇磨,用牙齿咬,用舌尖舔,在那雪白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水痕,但他的眼睛始终望着邵逸青的眼睛,迫切的欲望从瞳孔里溢出,烫着Omega娇嫩的肌肤。
邵逸青任由他舔吮自己的手腕,易感期的alpha就像原始森林里的兽类,他们脑子里只有交。配,他们的行为也会出奇的反常和迫不及待,就连林慕枫那种怯弱自卑的alpha在易感期都会变得凶猛起来,别说盛廷舟这种本就凶残的东西了。
盛廷舟的牙齿像狼犬最锋利用来撕裂羔羊的那一颗,他叼住邵逸青手腕的动作和通过血搏厮杀斩获胜利的狼王一样,是充满战斗者的雄威的,他连眼眶都在一点点变得猩红,透着野兽嗜血的凶残魅力。
“邵逸青。”他唤了一声。
“嗯?”邵逸青应他。
盛廷舟闭上眼睛,神情贪婪,发自肺腑地赞美了一声:“你真好闻。”
如果说他的动作和眼神在向原始的方向发展,那麽现在他的大脑也开始退化了,连言语都混乱了,邵逸青就这麽看着易感期的alpha在一点点失去抑制剂的效用,他却不着急逃跑,还擡起了手腕,往对方嘴里送了送:“好闻,你就多闻闻。”
易感期会放大alpha的五官带来的感受,晚香玉的味道比活剥了兔子的鲜血味还要浓郁,盛廷舟沉静地闻了好一会,他合着眼睛不曾遮掩面上享受的情绪:“用道德来束缚我吗?”
邵逸青道:“盛总听吗?”
盛廷舟睁开眼,把吮湿的手顺着自己的喉结按了下去,“我连残害动物都没感觉,为什麽你觉得我会顾忌这种东西?”
邵逸青还以为他会做什麽,但是他没有,盛廷舟把他的手停留在一个安全的地带後,就握着他的手臂,把他的手缠在自己的後腰,让邵逸青紧紧抱住了他。
“嗯……”邵逸青闷在怀里,发出一声可以称之为娇喘的气音,他是故意的,故意地叫人不好受。
盛廷舟的反应更大了。
“你还忍得住吗?”邵逸青挑事。
“忍不住,”盛廷舟识破了他的恶意,却也纵容他的恶意,“你再喘一声,我可能就交代了。”
邵逸青的脸颊贴着盛廷舟的胸膛,他依偎在盛廷舟的怀里,双臂抱着他,像对方希望的那样。这是个很依赖的动作,是alpha最喜欢Omega做的动作之一,他们有征服欲,而拥抱无非是Omega依赖和臣服的表现。
可动作亲密,却不代表两颗心越靠越近,邵逸青不在自己讨不到便宜的地方跟盛廷舟争高下,盛廷舟把他摆成什麽姿势他就是什麽姿势,他像是一块随意捏搓的橡皮泥,表面越柔软心里的恶意就会越搓越大,敢情生理构造上讨不到便宜的无力都积压在心头去了。
脸颊那一处的衣衫已经被邵逸青温热,他的膝盖始终压在盛廷舟的大腿上,从一侧看起来就像跪坐在他的怀里,邵逸青说:“盛廷舟,你会不会为了我,跟贺思扬搏斗?”
盛廷舟没答。
他们向起始点走着,已经隐约可见起始点的护栏。
“我想看你们打架,我们Omega可慕强了,”马蹄颠簸的每一下,都在助长欲望的硝烟,邵逸青说:“你跟思扬都是顶级,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的事。”
就像原始森林里争夺猎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战斗,厮杀,定胜负。
“或许你们会两败俱伤,那样子我可就要伤心死了。”邵逸青擡起脸,看到对方轮廓锋锐的下巴。
盛廷舟低下头,对视上邵逸青那满是虚情假意的眼神。
忽然,邵逸青抱住了他的脖颈,借力攀附了上去,他让自己彻底坐在了盛廷舟的身上,也深切地感受到了对方呼之欲出的渴望,他们面对着面,邵逸青的呼吸刻意地洒在盛廷舟的脸颊。
“我好想你,”邵逸青的一只手滑到盛廷舟的脖颈,抚摸滚动的喉结,“这些天没见你,想得厉害。”
盛廷舟看着他眼里的恶意。
却又明晃晃地沦陷给他的虚情假意。
“想你想的……”邵逸青拉长音线,擡起眼皮,睫毛刮过盛廷舟的脸,他按着盛廷舟的喉结,如此挑衅的动作却没遭到什麽制止,于是他越发大胆,一点点用力,又仿若不经意似的,整个动作都像是慢性谋杀,“跟思扬做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