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回眸看了一眼,说道:“我的新男朋友,前两天跟你说过的呀。”
在恶心陈硕这方面,邵逸青是从来不客气的,只见高高在上的陈总将手里的东西往玻璃桌上一扔,老远就瞪着他们:“邵总,你知道现在是什麽时间吗?”
搁在古代,邵逸青这种行为被底下的大臣瞧见了多少得说他一句不成体统。
陈硕的脾气发的是应该的,可邵逸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毫无羞耻心:“知道啊,我又没有怠慢工作,陈总想拿我的把柄,也得拿得住才行。”
贺思扬跟陈硕远距离地对视了一眼,他们这种alpha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对方是否有敌意的,贺思扬本来心里有愧,但见邵逸青这麽理直气壮,他也没脸没皮了起来,在这个什麽总的目光质疑下,丝毫未动。
陈硕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就照猫画虎了起来:“意思是不是我上班的时候也可以拖家带口?甚至叫我老婆在旁边陪同?”
“陈总愿意的话我没意见呀,”邵逸青低头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名,“小原又不是陌生人,你跟他在办公室里做什麽我都不会介意。”
陈硕没得说了,转身摔上房门离开了。
贺思扬看着那人怒气冲冲的样子,他收紧双臂,敏感地道:“他跟你是不是有什麽?”
邵逸青坦荡地说:“他想睡我。”
贺思扬皱起眉头,他琢磨着邵逸青说的这个“睡”字,不是喜欢而是睡,深感其中大有文章:“你不是说他有老婆吗?”
邵逸青回眸,稀奇地望着贺思扬,贺思扬被他看得心里发慌,邵逸青这时道:“思扬,原来你这麽天真的。”
“什麽?”
“有老婆怎麽了?你们这些alpha,不是向来没什麽羞耻心的吗?你没睡过别人男朋友吗?”
贺思扬抿住了唇,他不想在邵逸青面前撒谎,他知道那都会被拆穿,邵逸青跟别人不同,阅历丰富洞察人心,机会来之不易,他还不如坦诚点好:“我以後不会了……”
邵逸青看他认错知错的模样,没有把话题深入下去,有些事他不用听人说,这个圈子混久了,就什麽都明白了,什麽男朋友妻子丈夫的身份,都拦不住那些权势当头的人,有时候,别人的妻子,别人的Omega,玩起来才叫有劲呢。
更有甚者还会交换着来玩呢,腌臜圈里什麽事没有?这又算得了什麽?
邵逸青才懒得对别人说教呢,他对贺思扬的过去也并不关心,也不想去了解,人和水都分分深浅,有些人什麽事都在脸上体现,以貌取人有何不可?面相往往最容易出卖一个人呢。
早在认识贺思扬的那个瞬间,邵逸青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麽,跟一些老油条处久了,对邵逸青来说,贺思扬就跟透明人没什麽两样,这个透明的意思不是存在感,而是他的所思所想,一览无馀。
盛廷舟跟他说什麽?
保护好自己?
他多虑了。
贺思扬在他面前再如何扮演忠诚的小狗,邵逸青也不会对他放松警惕,上流圈没好人,好人不混上流圈,被他邵逸青搬上这盘棋的人,那可都是彼此彼此的角色。
他怎麽会懈怠呢。
“阿嚏……”邵逸青揉了揉鼻子。
贺思扬关心地问:“怎麽了?”
邵逸青拿着纸巾,捂着自己的鼻子,闷闷地说:“我好像要感冒了,你快些,离我远点,别传染了。”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
贺思扬忙又把他拉回来,接过他手上的纸巾,替他揉了揉鼻子说:“传染我也没有关系,你身体不舒服,怎麽不跟我说?”
邵逸青顾忌着什麽,半晌委屈地说:“不想你看到我不好的样子……”
贺思扬拧眉,神色怜惜:“说什麽傻话呢,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完美的形象,别看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只是感冒没关系的,它自己会好的。”
“万一发烧呢?你现在不能工作了,”贺思扬揉了揉他的脸颊,“听话,跟我去医院。”
贺思扬把邵逸青抱了起来。
邵逸青不再推拒:“那好吧。”
他搂住贺思扬的脖子,有些撒娇的意味:“那你今天晚上陪我……”
贺思扬高兴还来不及:“当然陪你了,一直到你病好我都会照顾你的。”
邵逸青一副脆弱的模样说:“那亲亲。”
邵逸青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会在三十多岁的时候说他十几岁都没说过的话,还是那麽自然而然的,他想他是入戏太深了,越来越专业了。
贺思扬也没察觉到任何违和与不妥,他是把情人眼里出西施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低头吻了下邵逸青的唇,像哄一个生病撒娇的娇柔小O:“逸青好甜。”
邵逸青攀附着alpha的脖子,仰头配合地说:“想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