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挂掉电话以後,看见副驾驶的人正低头发着消息,他冷不丁地问:“小原说许久没见你了,昨天还问我你有没有空去我们家吃饭呢。”
邵逸青头也不擡地应:“你真可以,是请我去吃饭,还是请我去给你老婆喂苍蝇?”
陈硕瞄了他一眼:“他不知道。”
邵逸青对alpha这种理直气壮,只有无奈地一笑:“哦,那样就方便了,我们可以在餐桌底下磨个腿勾个脚的,说不定还能在你老婆睡着的时候滚一滚?”
“你愿意我没意见啊。”陈硕那麽平静地说。
邵逸青撑着脑袋,丢开手机,对陈硕这种毫无愧疚心的表现感到非常滑稽可笑。
扮演忠诚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没亲眼所见,他们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狡辩一番。
邵逸青才不会白费口舌跟他说些从良的话,从什麽良呢?能听别人的劝说就变得忠情的人,自己良心那一关早就能劝停他了,何况他邵逸青也绝非良人,他闲得没事干了去劝别人从良?
陈硕就是死都跟他没关系。
两个人这边稍微安静了一会,邵逸青的手机也闹起来了,贺思扬给他打了个电话,邵逸青接听後对方就是先一通道歉席卷过来了。
“对不起逸青,我知道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打扰你了?抱歉,我实在太想你了……”
小狗委屈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一股子热忱扑面而来,邵逸青甚至能想到对方的表情。
“没关系,我没有在忙啊。”邵逸青声线瞬间柔和了下来,“正好现在有时间,陪你聊聊?”
贺思扬兴奋道:“好!我刚回到家,想你想的不行了,怕打扰你没敢给你打电话,又实在想的难受,叫了几个朋友在外面喝了会酒,才回到家,还是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
邵逸青没有开外放,陈硕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可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对面的人应该身份不一般,很暧昧,甚至连“我也想你啊”这种调情安慰的话也出来了,陈硕拧着眉头听完邵逸青这通电话,脸色越听越白。
“……待会要去陪客户吃饭呢,明天吧,应该会有时间,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邵逸青哄小孩的语气,温柔致命。
对方大概也是答应了,两个人说定以後,电话终于挂了,邵逸青玩转着手机,盯着前方的道路,等着驾驶位的人张口。
陈硕欲言又止,止住了又忍不住问:“谁?”
邵逸青坦诚地丢出一句:“暧昧对象。”
陈硕猜测:“盛廷舟?”
哪知会听到一个奇葩的说法。
“盛廷舟算什麽呀,这麽凶的狗我可不喜欢,”邵逸青说:“是他的朋友,贺思扬。”
陈硕神色震惊地看过去:“你竟然又招惹他的朋友?”
邵逸青静静地说:“大惊小怪什麽?他们是朋友关我什麽事?”
“贺思扬……”陈硕略有耳闻,“那几个顽劣的少爷,你品味越来越低劣了。”
“是啊。”邵逸青承认地干脆,“可品味低劣总比品味太重好吧?喜欢别人的老婆,陈总还有脸评我的品味?”
陈硕猛地踩停了刹车。
邵逸青惯性地前倾,他出于本能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带,露出不高兴的模样:“不会开车就请个司机,拿个驾照充什麽胖子?”
陈硕的双手扣紧方向盘,怒目圆睁:“邵逸青,你迟早把自己给玩死。”
“谢谢你的祝福,”邵逸青从车子的屉盒里抽出一根烟,牌子是陈硕常抽的万宝路,“不过就凭借我现在遇到的这些角色,一个比一个菜,我玩他们跟玩狗似的,你想我被玩死暂时还做不到。”
他把烟塞进了嘴里,用自己的火机点燃。
陈硕诅咒他:“是吗?真怕有一天狗急跳墙咬了你呢。”
邵逸青点燃了香烟,他将窗子打开,烟丝顺着窗口向外钻,“没关系,咬我我就药死他,我多的是治这些野狗的手段呢。”
陈硕瞪着他,丝毫没从对方眼里看到什麽畏惧或愧疚。
他重新开车,带着满腔的怒火。
邵逸青在他的副驾悠哉悠哉地品着万宝路的香烟,他跟陈硕的品味大不相同,没几口就腻了。
车子平稳地滑行,陈硕恼得握不紧方向盘。
不是请他上车吗?邵逸青总不能负了别人的心思,三言两语把火拱了起来,叫陈硕满腔愤怒又不得不咽下去,带着负面情绪还得把他安全地送达目的地。
即使这样邵逸青仍然不满,睚眦必报地又挑事说:“陈总,你说像贺思扬这种年轻的热情小狗,我应该在第几次约会时,跟他上床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