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舟说明天见。
15号的游轮,明天就要为他而登陆,那不是一叶扁舟,来了便来了,那是以活动为由,实际上聚拢势力,拉拢朋友,表明立场和站队的鸿门宴。
谁靠向盛氏,谁与盛氏对着干,明天游轮上有谁没谁,那份名单就很明确。
为了他一个人变动这样大的一件事,盛廷舟出手真是阔绰,要不是因为他是盛廷舟,邵逸青都想说一句愚蠢了。
为了自己的私欲,弃集体利益与不顾,专横野蛮,得亏灵锐倒了,他盛廷舟一人独大,否则这样的急促变动,多的是甩脸子不到场的人。
邵逸青感到荣幸,亦感到盛廷舟的急切。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但明显有人不怕烫。
邵逸青从桌子上下来,走向了办公桌里头,阿姨问他向日葵怎麽样,有没有什麽不满,邵逸青指挥道:“拿到窗口去。”
他对人没有怜悯之情,但对花花草草有。天黑之前,小向日葵还能晒晒日光浴,充足体力。
阿姨立刻执行,把向日葵挪到了窗口的桌子上,角落的绿植她也浇了水,室内格外清香。
·
次日,金壹号准时登陆在深港码头。
下午两点三十分开仓,游轮上下来一批身着制服的警卫员,有序组织着宾客的登陆。全长365米,按照客船设置可容纳上万人的巨轮,宾客名单上却只有寥寥数百人,谁听了不唏嘘?驱使这样大的一艘游轮能耗也是庞大的,以克什海为航线,驶向迈阿密为终点,这一趟下来的消耗就是船上百人以天价收费也不能回本。
何况是免费游行?
站在码头陆续登船的宾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他们拖妻带子在唏嘘中登船,几乎不需要任何言语介绍,从宾客的脸上就能看到他们对此行的期待与憧憬。
贺思扬频频注视着一个方向,似在等什麽人。
和他一样在期待的还有高燕京,他站在码头抽烟,盯着远处的身影不停地看。
盛廷舟坐在车里说:“他恼我了,待会要是再表现不好,我让你表演跟鲨鱼角逐为他消气。”
高燕京凝视着盛嘉裕的身影,知晓盛廷舟这次是帮了他一回,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不负所望。”
他掐了烟,紧随着盛嘉裕的方向过去了。
贺思扬蹲在一个墩子上,头发在风中凌乱。盛廷舟打量过去,他还没下车,在车里避风,时不时撑着脑袋看看登陆情况。
“你说他真的会来吗?”贺思扬不确定的语气,格外低迷。
站在他身侧的萧松鹤怒其不争的眼神,说道:“能不能有点出息?他都那麽羞辱你了你还喜欢他?上赶着做他的舔狗啊贺思扬?”
贺思扬执迷不悟道:“他只是不喜欢我的信息素,这是生理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操,”萧松鹤心塞道:“哥们,你还没看明白吗?邵逸青就是为了羞辱你,他甚至都完全没尊重过你,这麽多人死在他的手上你不明白?真踏马服了,我看不能说是他把alpha当狗了,是你们这群alpha自己把自己当狗,哪有这样不要脸的。”
贺思扬只有一句:“你不懂。”
萧松鹤忍无可忍:“去死吧你。”
萧松鹤承认邵逸青是有点姿色,Omega中的Omega,是极品,是尤物,可也不至于叫人这麽神魂颠倒的,贺思扬一个花花公子都能为情所困,可见邵逸青这种人是不能招惹的,否则死在他手上都还在为他数钱。
萧松鹤合理怀疑邵逸青的信息素有毒,怕是下了什麽罂粟之类的,叫一些alpha丧失理智。
只为美色而去,又不是找不到平替。
差不多的也能找到啊,他无法理解贺思扬。
又等了十分钟,萧松鹤不想吹冷风了,进去了,贺思扬还在沉迷着,但显然有点丧失信心了。
盛廷舟建议他:“上去吧。”
贺思扬擡头看过去,悻悻地站起身来,不抱希望地说:“看来他是要躲我到底了。”
可我不会伤害他。
这句话贺思扬没说,他不好意思对盛廷舟说,显得矫情。
宾客登陆完毕後,也迟迟没有等来那人,负责人过来跟盛廷舟要指令,盛廷舟要他再等一会。
又过了十分钟。
盛廷舟下了车,负责人都已经急了,可盛廷舟依然是气定神闲,负责人不知道盛廷舟还有什麽安排,直到又一个五分钟後,码头侧方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
盛廷舟迎了过去,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邵逸青。
邵逸青姗姗来迟,面带歉意地说:“还没走呀?我以为都该航行了呢,很抱歉。”
“邵先生没出现,金壹号没有开动的理由。”盛廷舟关心地问:“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