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年的语气,像是小时候她蹭破膝盖回来,他伏在她膝盖上,把手捂在她伤口上,小小声问她那样。很神奇吧。那么爱哭的人,这种时候他反而不哭。只会很安静的给她擦洗、上药,问她疼不疼。安岁声音很轻:“不疼的。”当时那个情况,也顾不上疼不疼了。“嗯。”江年年得了想要的回答,这才转而去够安岁背后那半落不落的拉链。安岁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握住了肩膀。他的力道很大,冰凉的手掌整个盖在她的肩头,盖住了那最显眼的一处咬痕。“岁岁,说好了守门禁的。”他道。安岁指尖微动,没有再躲。江年年拉住了拉链的拉头。往下轻轻拽。拉链缓缓划动,凉意沿着脊骨一路往下爬。最后一声闷坠声。两万块的裙子彻底滑落,堆迭在安岁的脚踝处。黄澄澄灯下,莹润白皙的肌肤,大小各处的红色痕迹。细带勒着肩膀的简单胸衣盛着盈盈两团,往下是线条紧实的小腹,胯骨上挂的那件浅色的纯棉布料,微微自腰侧收勒,边缘都溢出些白的肉肉来。安岁眼珠往旁处看着,微瞥开脸,睫毛颤出荧黄的影,那颊上悄然爬上的两抹醺红,融在这屋里一并的黄澄中,勉强不显,欲盖弥彰的姿态,仍玉雪可爱。江年年却垂眸在盯着那片布料。中间凹入的小缝,紧黏在肌肤上,那里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在男人怀里被指尖蹂躏出的、还没来得及干透的湿痕。在暖黄色的小夜灯下,那点水渍反射着一种带有羞耻感的暗光。现在那片布料暴露在江年年面前。她是如此的坦诚,这些被臭虫爬走过的印记也不屑于对他遮掩。他对她当真重要么。他不确定了。指尖慢慢往下移,最后搭在安岁的细腰白肉间,冰冷的掌心贴上那一圈细腻的软肉,五指箍住,便软软的陷了进去。江年年上前,低下头,把脸埋进安岁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嗅着那股味道。混杂着他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和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涩然的烟草味道。以及那种。那种自蜜谷深处散发而出,粘稠、腥甜,熟烂果实的味道。花相之。他找回来的男朋友。与他的岁岁。“他强迫你了、还是你自愿的?”他唇瓣碾过她颈部一处较红的咬痕,问得格外坦诚。声音嘶哑。安岁一时没说话,感觉到腰上的手在收紧。江年年的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岁岁。你是和我的男朋友做了吗?”江年年依旧柔声细语。埋在她颈间。明明很轻的声音,那个音调却平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像只坏了的收音机。安岁任他的唇在颈上辗转覆盖,目光望着窗外那点月色,面无表情的想,要真做了,你问出这个问题来想得到什么答案呢。自虐吗。江年年。还是你男朋友做什么你都打算息事宁人啊。绿帽子戴起,选择原谅?就这么爱啊。伟大啊,爱情。干脆说做了,看看他什么脸色,大概很好玩……安岁心里哼笑。锁骨被舌尖蛇般黏腻舔过,她不适挪了挪脖子,脑中闪过一个黑色卷毛脑袋,也是蹭在她怀里,那个哭哭唧唧的不像话的样子。那双站寒风里亮到刺目的眼睛。靠在栏杆上,那张小心翼翼真诚的蠢脸。几句不过脑子的话。——“你要是想的话。”——“以后我们每年都可以这样一起过。”——“你觉得呢?”说什么以后……本来嘲讽的话一开口,怎么就化成了幽幽一口叹息。“不是。”江年年动作一顿,自她胸口抬眸。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安岁的眼睛。安岁目光已转了回来,垂眸看他。从外面疯玩晚归的小狗,神情很静谧。“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年年把安岁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嗓音稳下来了:“是哪样呢。”明知故问。安岁耳廓有些红,不耐的偏偏头:“没有做。”安岁:“你自己的男朋友,你自己更信任点吧。”腰间忽而一紧,江年年双臂重重箍紧她的腰,没回话,柔软的栗色发丝蹭揉在她脖颈,俯身继续在她乳前亲吻琢磨,一吻接着一吻,隔着轻薄的蕾丝布料轻咬茱萸。“信任他?”他声音难得冷了,“信任他把我的小狗咬成这样?”“呃……年年。”安岁声音喘了些,抓了下男人的头。“在的。在的……岁岁。”江年年马上和缓了语气,在两团雪簇间闷声笑了下,一手搂着她后腰,另一手沿着后腰曲线缓缓抚上她肩头,指尖轻柔勾住她细细勒着皮肉的肩带。“我去给你放水。洗干净。好不好?”他的手掌已很热了,眸色暗沉,一手帮安岁褪下剩余的织物速度也不算慢。因太过疲惫,安岁本打算明早再洗澡,看这架势是拖不了了。随着后排双扣被解,两团盈润的雪肉弹出。江年年发生点什么不太该发生的。他抱她走进大些的浴室。磨砂玻璃门被江年年用脚踢上。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