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洛回头看眼父亲所在的方向,程向恒正与商会会长攀谈,他身后站着秘书陈骞。
郑蓉茜与几位熟人打过招呼后,来到程思洛身边,压低声音问:
“我找机会把陈骞叫过去,你去准备吧。”
程思洛收回眼,“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人群,朝着僻静的通道走去,邓岩在暗中观察到,借着给程桥北端酒杯的工夫,在他耳边低语。
“程经理往南出口走了。”
程桥北面色无澜,对几位商界友人歉意的笑后告辞离开。
彼时,陈骞被一个客人撞了一身香槟,对方连连道歉,陈骞心里不高兴,但考虑到今天的场合,能被请到的嘉宾非富即贵,不是他一个秘书能惹得起的,弄不好要耽误公司的合作。
“没关系,我自己去处理下。”陈骞保持着礼仪性的微笑,转身奔着南侧长廊走去。
刚要进卫生间,听到转角的阳台传来程思洛的声音。
“你确定陈宁溪不孕?哪来的消息?可靠吗?……桥北知道吗?……也是,这种事谁能大肆宣扬……唉,现在医疗技术也发达,会治好的。……真的?你确定生不了?那不真等于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鸡。……我可不敢跟我爸讲,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又要骂桥北一顿了?”
陈骞想起几次前往东方壹品被程桥北还有邓岩等人的藐视和嘲讽,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难道是诈她
在陈骞离开后,程桥北从楼梯走下来,程思洛的电话他在窗口听得一清二楚,这么大声讲电话,明摆着就要是利用陈骞做传声筒。
他狠狠睨了睨,眼下要先去收拾陈骞。
陈骞在卫生间擦西装上的污迹,只要想起程桥北顶着那张骄傲的脸,被程向恒痛骂的场景,他就暗爽到想大笑。
突然,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陈骞回头,心一紧,程桥北竟然站在那。
“程先生,”陈骞故作淡定地打招呼。
“嗯。”程桥北淡淡地应了声,来到洗手台前,修长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
陈骞继续处理清理衣服上的污迹,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没抬头,他也能感受到程桥北正从镜子里打量他。
“陈秘书,”
“!”
程桥北的手离开感应区,水随之停下。
陈骞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人正似笑非笑地注视他,他的目光太过玩味,让陈骞有种被羞辱的错觉。
尽管他衣服没处理干净,但还是说:“程先生,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程桥北抽张纸巾走过去,抓住他衣领一扯,陈骞被迫弓着肩膀低着头,他想挣扎,可奈何程桥北力气比他大,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