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男子们虽已面如死灰、土色盈腮,却仍不甘就缚,一路奋起反抗。
怎奈那没疆蛮兵凶残暴虐,枪尖霍霍,寒光闪处,直戳入青壮男子腹部,刹那间血溅当场,竟有内脏碎末随之带出,惨状令人目不忍视。
一众胆小之人骇得双腿软,只能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等炼狱惨象,身体簌簌抖。
而那以为终于能回家的女奴那可儿,更是难逃厄运。
蛮兵恶狠狠扑来,粗暴地撕开她的裙衫,使其娇躯袒露,光天化日下受尽屈辱。
女奴那可儿泪若决堤,绝望盈面,神志恍惚间,喃喃低语:“爹……娘,若槿回不去了……”
泣声幽咽,似孤雁哀鸣。
她叫白若槿,她不叫女奴那可儿……
曾有一瞬,她真的以为,她能回家了。
白若槿被推搡着站在城楼上时,手中仍死死攥着一截碧绿芦管。
不远处,慕无离坐在战马上举目眺望,微微皱眉。
众人听得城墙上一阵喧嚣狂笑,只见一群没疆士兵推搡着那群老弱,继而,残忍地将他们逐一抛下城墙。
刹那间,地面血花四溅,肉泥横飞,其中一截白衣血染清晰可见,似一朵浸血的木槿花。
晋老将军晋佑神色凝重,“那些……似是永昼族人。”
慕无离默默凝视良久,方低声道:“此乃示威之举,意在激怒我等。”
他神色虽平静,晋佑却能察觉到,太子殿下已经动怒了。
慕无离不慌不忙,语气带着浓烈杀意,“没疆辱我朝至此,众将听令!随吾……杀进朔方城!”
他冷眸睨视,指挥黑羽卫列阵。
倏然间,万箭齐如蝗群蔽空,径取城头。
矢镞纷飞间,那些生生将永昼奴隶们摔死的蛮族士卒已被箭雨贯身,血溅城垣,或仆或坠。
随后他派出黑甲先锋,扛着巨大的攻城锤,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冲向城门。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士兵们的怒吼,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震颤不已。
城中守军也不甘示弱,拼死抵抗,不断抛下石块、倾倒热油,不少攻城士兵从城墙上坠落,但无人退缩,北境军前赴后继。
终于,在一次次猛烈撞击后,城门轰然倒塌,慕无离一马当先,率大军冲入城中,与没疆敌军激烈巷战。
他的枪法凌厉至极,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北境军士气大振,就在此时,守城的额尔敦齐木·岱钦终于领着一大群没疆骑兵姗姗来迟。
城阙前,硝烟障目,喊杀声响彻云霄。
慕无离白马金鞍黑袍飒飒,他手持长枪,锋刃寒芒吞吐于敌寇肉躯间,额尔敦齐木·岱钦则引一队没疆骁骑汹涌而来,掌中长枪亦泛凛冽杀气。
二目相对,刹那间,敌意森然。
慕无离双腿猛夹马腹,白马长嘶,奋蹄若矢。
长枪起处,银芒裂空,直刺额尔敦齐木·岱钦咽喉要害,风啸声欲裂苍穹。
额尔敦齐木·岱钦侧身避过,放声狂笑:“此等微末伎俩,竟还敢来夺城,今日便是你这土鸡瓦狗为我王叔偿命之日!”
言罢,手中长枪缠向慕无离枪身,欲绞其兵刃。
慕无离鼻中冷哼,皓腕轻抖,枪尖乍转,力压而下,磕开缠来之枪。
他借势而起,枪尖上挑,疾取额尔敦齐木·岱钦颔下。
额尔敦齐木·岱钦仰身急避,身躯几与马背相贴,枪尖擦鼻而过。
他稳住身形,催马猛进,连刺数枪,枪影蔽空,分袭慕无离胸、腹、咽喉诸处,枪枪蕴怒含威,且高声叱骂:“你这永昼孽畜,只配如蝼蚁匍匐供本那颜足下践踏,今日定要让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知晓何为挑衅本那颜的惨烈恶果!”
慕无离神色冷峻,因交手时神思专注至极,故而不喜言语。
他不避锋芒,手中长枪疾若残影,挡下诸般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