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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暗访（第2页）

贝伦和贝利动作很快，奇蓝赶到教学楼附近时，他们已经发来消息说找到入口了，并给他传了一张只比鬼画符稍好一点的路线图，教他避开巡逻的机器人和无人机前往入口。

奇蓝费了些时间研究，绕到教学楼後方，搭着兄弟俩的手爬上位于二层的通风管——这里本身就破了个洞，被兄弟俩合力掰开铁片才能勉强过人。

三个人一起爬管道声响太大，逃跑也困难，于是贝伦留在入口把风，贝利和奇蓝前後进入，在管道内缓慢地匍匐前行。

白天教学楼内安静得几乎没有人声，从出风口往下看可以发现，一层和二层空置的教室比较多，有部分是摆着货架和柜子的，充当仓库，不知存放些什麽。

三层虽然也有空教室，但每一间都封锁门窗，灰白的墙壁上有许多凌乱的划痕和干涸的血迹，显然并非单纯空置，是具备某种特定用途的场地。

“这地方……看着像个训练场，”贝利用气音跟奇蓝交流，“他们把异化体关在这里自相残杀吗？”

奇蓝说：“是优胜劣汰。”

他忽然感觉头有些疼，明明是第一次进入这栋教学楼，眼前的场景却莫名熟悉，仿佛在其他地方也曾见到过。

可记不起来。

这种疼痛一直隐隐约约地持续，像有什麽东西将要破土而出。

贝利拽了奇蓝一把，示意他起身爬梯。

两人顺着通风管道爬到接近四层，开始听见一些机器运转的声响，很微弱，贝利回头想对奇蓝说话，被他打手势制止。

脚步声走过，开关门，放东西，然後传来对话声。

“怎麽今天下午才送来？平时都是上午到的，白浪费半天。”

“上午有大人物造访，不好动作，中午麦迪伦把他请到校长室看住了，那些人才敢把货弄进来。”

“行吧，谨慎点。”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药剂快准备好了。”

两名白大褂离开房间，奇蓝和贝利才靠近出风口，从百叶铁片的缝隙往下张望。

这里原本是教师办公室，现在除了电脑和办公桌外，还多了许多玻璃门铁柜，里面每层都摆满了厚厚的资料和手册，看起来是改成档案室了。

刚才进来那人放下的东西正在办公桌面上，左上角用长尾夹夹着，是一叠A5大小的纸，但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

贝利跃跃欲试：“蓝哥，我们下去看看？”

奇蓝目光微动，按住他的头：“有监控。”

档案室天花板的对角分别安装了两个摄像头，有一定的摆动幅度，也就是说，肯定会存在某个时刻它们拍不到的死角。

奇蓝专心盯着摄像头，贝利趴在旁边不敢出声，感觉手臂被什麽东西刺到，一低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干嘛。”奇蓝瞪他，一脸凶相，“别打扰我。”

贝利惊恐地指了指他身体长出的昆虫腿，小心翼翼道：“你什麽时候喝了催化药剂？待会儿会狂暴吗？我要不要找地方躲一下你？”

奇蓝说：“你再说话，第一个杀你。”

贝利：“……”

等了快有五分钟时间，奇蓝才抓到合适的时机，侧腹伸出的蝴蝶长足早已蓄势待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刺出穿过长尾夹的小圈，紧接着立刻缩回来，从百叶铁片的缝隙拿到了那叠纸。

是一份单据。

他们借档案室窗外透入的自然光勉强翻阅，纸张上印着每周货源进出的时间和数量，但都用了常见饮料的名称作代号，只能看出至少有两到三种不同药剂。

东西看完不能带走，否则很快就会被发现，奇蓝再次找准时机把单据原样放回去，然後带着贝利继续往前爬行。

与档案室相隔一个教室的距离，仍在同层，底下房间传来包括刚才两人在内的说话声。

“组长，已经准备就绪，所有实验体状态良好。”

女声干练清脆，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看不见脸，但贝利和奇蓝对视一眼，都认出了这是负责外语课题组的莉娜老师。

被她称作“组长”的男性正是在档案室质疑对方送货晚的研究员，奇蓝不认识，不过看贝利半掩在阴影里的脸上表情同样很震惊，想必也是某位教过他的老师。

“这次怎麽多了一个？”组长擡手指着问。

奇蓝和贝利藏在通风管道不会被底下人看见的死角里，斜斜顺着组长指的方向望去，靠墙一排六张病床上各躺着一个人，手臂都扎着针管，离他们最近这张病床上躺的正是双眼紧闭的艾维。

“误闯到门口被机器人电晕了，不知道他发现了什麽，就先带进来。”莉娜老师说，“药剂够用的，多一只小白鼠而已。要是他没能撑过去，报意外就是了，也省得再另外处理他。”

组长沉吟片刻，最後默许了她的说法。

“开始注射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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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越来越厉害啦（欣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