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了下来,“真的没多久。”
路知抓着原放,越抓越紧:“是因为我吗?”
“……”原放看向路知,看着路知愈来愈红的眼眶,垂在一侧的手还是慢慢的放到了路知黑黑的头发上,“这不重要。你别在意,我以后——”
路知不喜欢别人碰他,但原放一挨到他,他就很难的再忍得住,他死死的抓住原放,脑袋也磕到了原放肩上:“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惊慌、恐惧,许多难以宣之以口的爱意,“我害怕。”
隔着薄薄的布料,原放的肩头感到了一点温热的濡湿,但他也还年轻,面对他喜欢的人靠在肩头说他很害怕,他在这一刻只有不知所措:“你别——”
路知实在害怕。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使出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抓着原放的手:“考完我就回a班,你坐哪?我跟你一起坐。”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回去的人,“我也不在学校住了,我们以后一起……”不说还好,一说他才知道原来他也这么想,“……上下学。”
“……”
原放垂头,深白的眼窝,漆黑的瞳孔,他缓缓推开了路知,“你不用勉强——”
路知顿了下:“不勉强。”他直面自己的心意道,“我喜欢你。我一开始也不清楚……你不是问我恶不恶心。”
“……我不恶心。”
“我很……我很想你。”
虽然他从没说过,但一直是原放照顾他,他嗓子发软,痒到几乎不能出声,“哥……我们好吧。”
原放朝下看。
他喜欢的人靠着他肩膀说我们好吧。
他有瞬间的不能言语。
微风习习,蝉鸣聒噪,原放十四岁那年抓不住的风,终于又吹回他身边。
“好。”
得到确切回复的路知还是没有松开原放的手。
他隐隐在发抖。
“……”
这么怕么。
原放再次看向路知的后脑勺,“真喜欢我?”他垂眼,“那亲一下?”
“……”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的路知用头撞了下原放,“你去死。”
原放笑了下。
……
过了会。
原放再次看路知,刚是开玩笑:“真不能亲?”
“……”
路知才意识他喜欢原放。
他们还刚才在一起。
但也不是不能。
他嗓子又有点闷,“我不好意思。”
原放安静了下。
他其实挺好意思的,但也没再提:“你刚怎么一个人,杨树木呢?”
路知抬头:“他们骗我说老王——”这一抬头他才发觉他还在原放肩上,“!”路知三步并两步的退开,想说的话在发热的脑子过了圈后就剩下了仨字,“……我没事。”
原放看向一惊一乍的路知:“我记得你不属兔。”
“……”
路知也看向原放,熟悉的脸、熟悉的人,然后一朝成了他男朋友,这感觉实在奇妙,他一时间没能说出来话,过了好一会才道,“以后我们俩怎么处?”
还能怎么处,别人怎么处他们就怎么处,拉手接吻去小树林,但原放没说,说出来了八成今年都别想了:“你逃升旗仪式没事?”
才想到这事的路知:“……”他从回来就一直风风雨雨的,这会竟然也习惯了,“也就被记名吧。”
原放看路知:“也就?”他客观评价道,“你学坏了。”
“……”学坏了的路知,“。”
不过逃就逃了,原放邀请路知:“食堂还没人,去吗?”
反正都要被记名了,趁早吃饭也行,不过路知没走了两步后又停下:“和你一起吗?”
就在路知后面的原放也跟着停下:“你站最里面我站门口也行。”
路知想了想:“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