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松了一点点口,也能让他听出弦外之音,让他明白,她有在考虑未来。
唉,这个男人。
常常让她自惭形秽,感觉自己是个特别无情冷酷的人,偏偏他却耐心十足,紧紧跟随。
窗外有凛冽寒风吹动树枝,室内暖意融融。
事后需要温存,她被他抱在怀中,蜷缩着身子,后来翻身看他,见他双目闭阖,呼吸微沉,身体肌肉紧实,像是一幅油画。
顾缃忍不住问:“贺轻尘,你喜欢我吗?”
“这是多傻的问题?”他抬手摸她的脑袋,“现在还有疑问,那我这两年都白干了呗。”
顾缃发笑,拿了张纸巾,帮他擦拭额头、脖颈上的汗,再次抬眸认真看他:“你喜欢我什么呢?”
眸光闪烁的男人,手从她的头顶滑至脸颊,捏了捏:“全部。”
顾缃脸一拉:“敷衍。”
他抿唇笑,坐起了身:“去?洗澡吧,已经没这么热了……抱你过去?。”
关于他的喜欢,她从来没有质疑,只是充满困惑。
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却不能像他一样全心全意、义无反顾、大胆热烈地?爱着他呢?
于是在浴室里,她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你不怕我的喜欢不对等吗?”
男人拿着花洒的手顿了顿,一边帮她冲刷身上的泡沫,一边说?:“还记得你当初问我怕不怕失恋,我是怎么回答的?”
顾缃回忆一番:“你反问我‘会因噎废食吗’。”
“记性不错。”他笑,“感情这种事,怎么可能事事平等?总有人喜欢的多,有人喜欢的少,我情愿我是多的那一方。”
顾缃:“……”
垂垂眼眸,默然地?想?,论喜欢程度,她是真的比不上他。
怎么都比不上。
除夕那日,顾缃问他几点回爸妈家吃团圆饭,他说?不回也行。
顾缃犹疑地?看他:“还是回吧。”
他点头:“跟你吃完年夜饭,再回去?。”
似乎跟上次一起过年,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顾缃没去?张步家了,吃过饭后在楼下走了走。
天?气依旧寒冷,空气给人一种十分稀薄的感觉。
顾缃把?手揣进?外套的兜里,接到张步的电话:“你秦姨说?了,今晚没过来吃年夜饭,至少后面得来拜年,带上你的男人一起来。”
顾缃呃了一声。
贺轻尘回来得比较晚,喝了酒,进?屋时人还算清醒,但?是一坐在沙发上,顾缃才帮他倒了杯水的工夫,他便躺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