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殿下安危计,末将让天狼卫立刻护送您离开。”
“走?本殿不走!”
耶律楚休怒斥道:
“本殿奉大汗之命,坐镇蜀庭,此战若败,本殿有何颜面回王庭见父亲!”
此时此刻,西羌皇族骨子里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弃营而逃。
“去前沿!”
耶律楚休根本不给慕容垂说话的机会,袍袖一挥:
“带上他,我们去见见那位洛王爷!”
……
靖天山脚下的战事忽然停了。
从昨夜的猛攻到现在,双方已经在这片山林中激战了一整夜,吼声彻夜不绝。
鸳鸯军、剑翎军全都停住了,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数以万计的羌军已经在山脚下摆开了阵型。
仅剩的万余镶虎旗以及一万天狼卫倾巢而出,依靠着重重拒马、盾牌、长枪结阵固守,这是最后的一块硬骨头了。
顾剑和周瑾二人都来到了阵前,两人的眼神格外冰冷,充斥着怒火。
羌军阵前,一座高台正被匆忙竖起。
数十名天狼卫悍卒将粗木桩一根根砸入冻土,横梁架起,绳索穿过顶端的铁环垂落,末端系着一道绞索。高台的木板还带着新鲜的斧凿痕迹,木屑散落在台基四周,和雪泥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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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绑起来,动作快!”
“妈的!”
几名凶神恶煞的天狼卫将宋明义架上高台时,他的脚步已经虚浮不稳,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长袍,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手腕被粗绳反绑在身后,绳结勒进皮肉,脚踝处也系着绳索,长度刚好够他站立,却不足以让他挪动半步。
当绳索套上宋明义的脖颈时,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清瘦。
但他站得很直,昂首挺胸,迎着风看向山脚下那片黑压压的玄军大阵。目光环视全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在找一张熟悉的面庞,一道终将在他彻底失去力气之前出现在阵前的轮廓。
晨光照亮了宋明义苍白的侧脸,风还在吹动,吹动着绞绳晃动,在高台上静静等着它落地的那一天。
宋明义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寒冬的阳光不甚明媚,但依旧带着丝丝暖意。
寒冬之后,便是那盛春花开吧。
“呜!”
“呜呜!”
羌军阵中还有一面硕大的皇旗高高举起,凄厉的号角声一阵接着一阵,明显是那位西羌皇子已经亲临阵前。
这是最后的决战了。
“那,那是宋大人!”
周瑾死死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这帮杂碎,想干什么!”
顾剑双眸冰寒,握着青锋剑的手掌不断发紧,恨不得能自己肋生双翅,飞过去,一剑劈了对面那些羌人。
一名羌骑飞奔而出,朗声怒吼:
“大羌二皇子耶律楚休,请玄王,阵前答话!”
片刻的寂静之后,大地上陡然响起一阵轰鸣。
“轰隆隆。”
鸳鸯军和剑翎军纷纷向两侧散开,数以千计的骑军涌出地平线,汹汹而来。
全军皆身披玄甲,坐胯大马,扬起漫天烟尘,临近阵前,全军轰然勒马,不闻半点杂声,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大军阵前,更有一面硕大的王纛迎风高举,旗面铺展开来,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金丝银线勾勒出一个大字:
洛!
王纛亲临。
蜀庭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