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记对拼,强劲的力道震得董阎踉跄着往前栽了三步,身体几乎失去平衡。
可董阎王就是董阎王,脚掌直接雪地中一顶,硬生生扭住身躯,双手紧握弯刀,直接向后劈去,狞声怒吼:
“死吧!”
这一刀耗尽了董阎所有的力气,在他的预想中,浮屠定然还没有转过身来,刀锋会势如破竹般砍下他的头颅。
一命换一命,死了也值!
“噗嗤!”
但下一刻,那杆长槊就捅进了刚刚转过身来的董阎,槊锋破甲而入,贯穿胸膛,一招致命!
董阎的眼中闪过一抹惊骇,紧握弯刀的双手还高悬在半空中,却再也不能下落一分。
与之相对的浮屠,竟然还背对着自己。
那一槊,是从腋下刺出的。
回风拂柳!
谁说回马枪只能在马背上用?
“扑通。”
长槊抽出的那一刻,董阎就这么直直地往后一栽,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浑身抽搐。
武如柏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地走向他,董阎死死地盯着那张鬼面,眼神中没有畏惧、没有惊恐,只有浓浓的不甘。
“听说,蜀地百姓都叫你活阎王。”
这是武如柏第一次开口,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甲,露出那张疤痕交错的脸颊,喃喃道:
“你可见过地狱?你可见过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我见过。”
“我是从阎王里手里抢回一条命的人。”
淡然的语气回荡在耳畔,董阎的瞳孔骤然缩紧,目露惊骇,谁能想到鬼面之下长着这样一张脸?
这,才是阎王,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浮屠阎王!
一柄苍刀举向半空,对准了董阎的咽喉。
武如柏的表情终于狰狞:
“尸山血海又如何?浮屠一刀,斩阎王!”
刀锋落下,人头滚落。
阎王下地狱。
……
鬼面淬寒锋,一槊刺破黄泉路;
铁衣披暮雪,万骑踏平阎王殿。
尘归尘、血归血。
鼓不停、死不退。
蜀地男儿死疆场,
枯骨岭下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