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战马跑了,快去抓回来!”
数万疲兵,哪有那么轻松就能列阵迎敌?有些军卒的脑瓜子都是懵的,可轰鸣的马蹄已经回荡在耳畔,越来越响。
寒羽骑阵前,余寒弓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手臂上扬:
“嘶嘶嘶!”
数以千计的白甲精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弯弓如满月,弓弦紧绷之声撕裂寒风,无数白矢上弦,箭头斜举冲天。
寒风凌冽,吹打着白袍飞舞,马背上的壮硕身影随着战马的奔腾在上下起伏,显得分外飘逸。
“放!”
随着余寒弓的手臂重重挥落,破风声骤然响彻天际。
“嗖嗖嗖!”
数以千计的白色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铺展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白幕。箭羽与雪光融为一体,一路向上攀升,一支支雪白的翎毛在空中剧烈抖动,蔚为壮观。
混乱中的羌兵一个个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高悬半空的雪云,只觉得呆若木鸡、遍体生寒。
那箭雨铺天盖地,密如蝗虫,甚至连头顶的阳光都被遮蔽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啊。
“趴下!”
“全都趴下!”
“嗖嗖嗖!”
“嗤嗤嗤!”
吼声未落,箭矢已经当空砸下,刹那间血花飞溅:
一支利箭率先落下,直接钉入了羌骑的脑门,脑浆迸射而出;边上还在发呆的军卒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已经毙命当场。
万箭当空,密密麻麻的箭矢不断的插入羌兵的胸口、大腿、肩部,凄厉的哀嚎声陡然作响:
“嗤嗤嗤!”
“啊啊啊!”
“放箭!”
“再放!”
第二波箭矢紧接着腾空而起,比第一波更快、更密,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白色的帘幕。
这种骑射之姿早就被寒羽骑磨炼得炉火纯青,一个个弯弓搭箭,根本不需要瞄准,随手一抬就飞了出去,密集的箭矢一轮接着一轮。
羌军可算是倒了大霉,林中虽有树木作为遮挡,可架不住他们人头啊,箭雨笼罩了整片林子,令他们躲无可躲,不断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羌兵拼命地挥舞着手中弯刀,想要格挡箭矢,可箭矢还是不断地钉入他们的身躯:
有人大腿中间,哀嚎着倒地,还不等他站起来,奔逃的人群就将他活生生踩成了肉泥;有人挡开了头顶落下的箭矢,却被两侧的白羽射成了马蜂窝……
混乱,无助,绝望……
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羌军的脸颊,但精锐就是精锐,这些来自草原的悍卒们还是有不少人持枪上马,尽可能地排列阵型。
“杀出去,快杀出去!”
“拦住敌军,给我杀!”
耶律海不断地高声怒吼,眼眶中满是慌乱,玄军从两面夹击而来,足以轻而易举地撕开己方阵型,切割军阵,如果就这么迎战,必败无疑!
这可是整个靖州战场规模最大的主力骑军啊,若是败,羌军再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只能让先上马的军卒冲出去迎敌,拼死挡住,给剩下来的军卒拖延时间。
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抽刀!”
“蹭蹭蹭!”
随着余寒弓的一声怒喝,寒羽骑全军弃弓换刀,万柄苍刀出鞘;血归军中,枪锋凌冽,排成一线闪烁的寒芒。
万骑策马,两军凿阵!
余寒弓与吕青云的脸上满是狰狞,同时怒吼出声:
“大玄铁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