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船上的阮云魅已经陷入了呆滞,酒杯悬在半空中,瞳孔中倒映着的满是火光,看得出这位南越皇帝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不是打算来看一出好戏的吗?
现在这出戏,是不是精彩过头了?
“被,被骗了!”
阮云魅愤然将酒杯砸落在地,酒花四溅,怒骂出声
“王八蛋,俞大佑,你竟敢骗朕!”
“陛下,陛下!前线危险,请您撤离。”
“保护陛下后撤,快!”
四周的太监、近侍苦苦相劝,可阮云魅的眼眸中满是悲愤
“给我杀,杀光他们!”
“朕不信,区区几团火,就能攻破我逍遥津水寨!”
“呜!”
“呜呜!”
示警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深夜中的逍遥津水寨已然混乱不堪,无数军卒从睡梦中惊醒,等他们慌慌张张跑出甲板的时候,只能看见无数火球在天空中飞舞,魂都被吓飞了。
“不要乱,稳住阵型!”
阮涛还在嘶声怒吼,不断下达军令
“两翼战船前出,拦住乾军的船,后方战船立刻灭火,让所有战船尽可能的散开,散开!”
这位水师主将很清楚,大火一旦顺着木制的船体蔓延,后果不堪设想,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乾军水师逼退,然后再慢慢救火。
可俞大佑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按计划撞船分兵,堵住他们,给我将南越的船只全都挤在一起!”
俞大佑面色冷厉,身边的传令兵拼命地挥舞着令旗,乾军水阵也随之变化。
“撞船出击!”
随着旗舰上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乾军船阵两侧,数十艘艨艟撞船同时冲出,这种艨艟船身狭长,船头包铁,船尾堆满了干柴、稻草和火油罐,如同十几支离弦的利箭,直直朝南越水师的两翼撞去。
这些干柴堆上已经点了火,火势正在逐渐汹涌。
船上的乾军士卒赤膊上阵,人人面色冷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带队的将校们狞声喝道
“众兄弟,将军说了,活着,三倍赏银,死了,家人由朝廷供养!”
“今日咱们就豁出这条命,拼了!”
“拼了!”
这些军卒很清楚,此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加,给我加!”
“是,是乾军撞船,拦住他们!”
“不要让他们的船撞过来!”
刚刚解开缆绳、准备前出迎战的南越军卒全都慌了,领军将校一眼就看出了乾军的目的,他们想直接撞过来,以船身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