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悠着点劲儿,晚上还得用呢。”
其中一个四十岁的胖子,拍着张长耀的腰,让他省着点儿用。
张长耀呵呵傻笑,不和他们说话,这帮人都是一伙的。
他怕话说多了,一不小心让他们知道自己和王建杰没有关系。
干活的时候还好,就是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没意思。
开春就没有冬天那么冷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希望能遇见一辆马车或者毛驴车路过。
今天点背,啥车都没有,他悻悻的不再回头看。
“三叔,我看背影就知道是你。”
斜插路里蹦出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他的身后拍了他一下。
“玉田,咋是你?你家羊今天没放啊?”
张长耀回过头发现是关林的大儿子关玉田。
“三叔,那个女的没相中我,说我弯溜屈巴,像榆树叉子。”
关玉田大高个,背微驼,光头大长脸。
大鼻子、大眼睛,大嘴叉,说起话来憨巴楞腾的粗嗓子,答非所问的和张长耀说
他比张长耀小三岁,今年二十,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
今天去北屯相对象回来,没看成,闺女嫌乎他身子不直溜儿。
“玉田,那你就把
;身子挺直了给他看。
咱这一米八十多的大高个儿,还配不上她了?
依我看就是那个女的没眼力,她就得找那种,地出溜子。
没你腿高的那种小矮子,想弯都没有地方弯。”
张长耀拍着关玉田的后背,关玉田费力的把后背挺直,还真就不驼背了。
“三叔,我也没相中她,满脸都是麻子坑儿。
都没有我咯吱窝高,一说话还结巴。”
关玉田冻得直淌大鼻涕,用手拧出来的清鼻涕用力一甩,砸在了土地上。
然后抬起一只脚,把手里剩的大鼻涕抹在鞋底子上,又在衣服侧襟把手擦干净。
“玉田,要我说你不着急,你大姐还没嫁人,你忙啥?
你娘也是的,这么冷的天就给你穿一件单衣服。”
张长耀心疼的拎着关玉田的单布衫,又看了看他冻得发红的脖子和脸。
“三叔,你可别说了,都是那个坏下水的郑美芝出的主意。
她说我穿棉衣服看着又粗又笨,非得让我娘给我穿单衣服。
我的单衣服坏了,这还是我爹出门穿的衣服,你看看胳膊和腿都不够长。”
关玉田伸开胳膊,叉开腿,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扫了一眼,确实是都差一扎,还露着肉呢。
“三叔,我还和你说,那个郑美芝没好心眼子。
天天晚上在我家不走,非得我们都睡觉,她实在没地方坐了才滚蛋。
我娘都不惜的搭理她,她就黏糊我爹。
让我爹给她讲大以前的事儿,问我爹年轻的时候有喜欢的女人不?
我爹对她比对我们还好,问啥说啥。
她说的话,我娘不听都不行,我爹当时就生气。
三叔,你有时间说说我爹,别搭理那个养汉老婆。
整得那个马棚生看见我就瞪我,遥哪儿讲究我爹。”
关玉田看要到家了,就赶紧的和张长耀说,想让他帮着劝关林。
“玉田,大人的事儿你别管,你爹比咱心眼儿都多。
郑美芝和马棚生,你招惹不起,别因为这个你爹再削你。
以后郑美芝去,你就走,她说啥你就当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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